p>张简修忍俊不禁:“士元,你这话可是有些酸腐味。”
张允修用筷子指了指这一大盘水煮牛肉说道。
“治国便犹如这烹煮牛肉之道,万万不可用蛮劲,乃是要以精巧之刀功切成薄片,以酱料腌制一番,再辅佐以姜、蒜、椒、葱段等料。
红油乃是此菜之灵魂,断然不可有半点马虎。
红油之香气,骨汤之鲜美,在浇淋以红油,方能得此美味。”
他摇头晃脑的样子。
“此菜看起来简单,可最为关键的便是原料之新鲜,还有前期之准备处理,耐心细心乃是最为重要之事。”
张简修缩了缩脑袋说道:“士元,哥哥我听不太懂,但是觉得有点害怕。”
他看着那油渍发亮的牛肉,一时间竟然有些不敢下口了。
张允修则是笑着说道:“此牛生前勇猛无比,时常四处伤人,可农户离不开耕牛,自然是保其一时之安定。”
他悠悠然的样子。
“可若有朝一日,农户不再需要耕田,亦或是有了新牛,这一匹四处伤人之牛,自然将沦为盘中餐。”
听闻此言,坐在一旁的张简修整个人都愣住了,顿时吓出了一声冷汗。
他咕咚一下,将一口饭咽了下去颇为恐惧地说道。
“士元,今后这牛肉,咱们还是别吃了。”
周应宾带着国子监的一干监生,在西山村里头四处探寻。
一开始他们还有几分国子监的傲气,对于西山百姓颇有些轻视。
可后面西山百姓便教他们做人了,若是有闹事的监生,立马便会有乡勇前来问话。
西山数万百姓们,还是照着从前在安平军里头的安排,有着伍、什、队的编制,平时参与生产也是照着这个队伍来。
一旦遇到什么事情,这些百姓便会瞬间集结起来。
好几个意图闹事的监生,皆是被看似好欺负的百姓通通抓获,交给了闻风而来的锦衣卫。
到了锦衣卫那里,想来下场不会太好。
“这张士元实在是欺人太甚!我等饥饿难耐,几位同窗想要买些饭食来吃,这些西山刁民竟不愿卖,稍稍起了一点冲突,他们便仗着人多势众颠倒黑白!”
周应宾咬牙切齿地模样。
“我要告上朝廷,好好参他一本,难道这西山便不讲王法了么!”
一旁的监生忍不住劝慰说道:“嘉甫兄,你便少说一点吧,这里可都是锦衣卫,先前那事确实是几位同窗不对.”
另外一名监生苦着脸说道:“周嘉甫是你撺掇着咱们四处游荡,西山本有人引导咱们,你偏偏不愿听人家的,这下好了,西山天寒地冻,我等又饥肠辘辘,怕是要死在这里了。”
一时间,监生们变得越发低落起来。
一方面在这西山所见所闻,竟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看到的那等困苦不堪人间惨剧,相反那些百姓个个皆是富足。
另外一方面,这该死的西山村竟然没有设酒楼、饭馆,他们想要用银钱买些饭食都不成。
周应宾则是嘴角一扯:“我竟带各位同窗来,自然是早有准备。”
他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。
“据我所知,这西山乃是有饭堂的,想来我西山百姓要不然便是在家中开伙,要不然便是去饭堂吃饭。”
监生们不由得有些恼怒:“你明明知晓此时,此刻快要过了午时,想要饿死我们不成”
周应宾振振有词地说道:“我等岂能轻易向那张士元低头受他的恩惠”
他摇头晃脑。
“此刻便是大不相同,我等忍饥挨饿,他张士元见死不救那便是道义有亏!此番前去饭堂探查一番,看他张士元是否有缺斤少两!”
监生们没有力气再费口舌,他们身心俱疲,有些人也对此行目的产生了怀疑。
一路打听朝着饭堂方向狂奔而去。
看到屋顶颇高的饭堂建筑,这周应宾还要怒骂一声说道。
“僭越!此乃僭越也!”
可已经没有人理会他的话语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