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,以求稳住江淮局势。
石山彼时也需要时间整训军队,筹备渡江大战,双方可谓一拍即合,各怀鬼胎。
赵琏在其中居中斡旋,确实为彼此都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时间。
最终,还是石山棋高一着。
他抓住元军主力被徐寿辉所部牢牢拖在荆湖地区的战略窗口期,毅然挥师渡江。而这位再次奉命前往合肥传达元廷最新旨意的赵参政,则很不巧地撞上了枪口,被石山顺势软禁了起来。
这一软禁,便是两个多月。
好在石山还想利用赵琏的剩余价值,生活上并未苛待此人,还许他随军观察红旗营行动。
在这两个月里,赵琏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,又像一个被强迫的见证者,亲眼看着红旗营大军如何势如破竹地攻克天险采石矶,席卷当涂和应天府;
又如何通过高效的组织,严厉的军纪,以及抢险救灾、正税免捐、重新分配(部分)田地等一系列实实在在的举措,迅速安抚占领区民心,在江南这片土地上扎下深根。
真正的聪明人,往往具备“观一叶落而知天下秋”的敏锐。越是近距离观察石山其人和红旗营的运作,赵琏内心深处那种“大元将亡,新朝当立”的预感就越是强烈。
尽管出于士大夫的忠君思想和个人气节,他依然不可能投降石山,但其人的心态却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急剧变化。
至少,对石山的敌意和轻视,已消散大半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,带着几分敬畏和审视。
此刻,赵琏步入官厅,虽然仍倔强地穿着元朝官服,神色间却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倨傲和惶恐。他主动朝石山拱手,行了一个平辈之礼,语气干涩地开口道:
“石元帅。”
石山颔首微笑,起身绕过书案,大步走近赵琏,态度显得颇为随意,仿佛接待一位故友,而非对待落到自己手中的俘虏。
“赵参政随石某漂泊两月有余,是否想念扬州城中的亲眷”
赵琏出身汴梁府钧州(治所阳翟县)的望族阳翟赵氏,他赴动荡不休的扬州任职,自不会携带正妻家小,只带了一名小妾随身伺候,算不得“亲眷”,此刻身陷囹圄,更不会想念。
但石山这番话,本就不是真的关心赵琏家事。
赵琏当即听出了弦外之音,脸色微变,果断拒绝道:
“元帅若是欲要遣本官回扬州劝说同僚归降,还请免开尊口!当日出使被你扣下,本官未能以身殉国,已经是愧对朝廷,愧对先祖。若再行此悖逆之事,本官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!”
通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,石山已经摸透赵琏的秉性,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,不以为意,只是淡淡一笑,转而问道:
“参政被软禁日久,想必对外界天翻地覆的变化,颇为关切吧”
赵琏闻言,眼神闪烁了一下。明知道石山不会告诉他什么好消息,但被隔绝信息这么久,那种对时局的焦虑和渴望了解真相的本能,还是压倒了一切。
他沉默片刻,语气缓和了几分,道:
“元帅若是愿意告知,本官自当洗耳恭听。”
“荆湖那边,徐寿辉和元军杀得难解难分,具体情况,我就不多赘述了。你若是愿意回到扬州,自然能知道最新战报。”
石山仿佛笃定赵琏一定会回去,先卖了个关子,激起赵琏的兴趣。然后话锋一转,道:
“不过,有件新鲜事,参政还不知晓。那张士诚在攻陷高邮后,又拿下了宝应县,如今已在高邮建国号‘周’,自称‘诚王’了!
哈哈哈,区区五座城池,便敢称王,还是莫名其妙的‘诚王’,当真有趣得紧!”
赵琏自是听出了石山笑声中的嘲讽之意,但他更震惊于张士诚的胆大妄为。此獠恐怕会是下一个徐寿辉,如此行径,无疑是在挑战元廷的底线,必将招致疯狂的反扑。
反观眼前的石山,实力已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