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的婚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。安分嫁入杨家,相夫教子,若再敢惹是生非……”她松开手,曼陀踉跄着后退几步,瘫坐在地上,“这悬崖,就是你的归宿。”
月光下,般若的身影决绝如刀。她转身离去时,银环的微光映出她眼底的疲惫——她护得住这一次,却护不住曼陀往后的每一步。
杨家的书房里,烛火摇曳。杨坚坐在案前,指尖摩挲着枚旧玉佩——那是伽罗小时候送他的,青白玉上刻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,说是辟邪用的。曼陀坐在对面,还在抽抽噎噎地哭:“夫君,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!般若姐姐那般凶我,伽罗又那般欺负我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杨坚打断她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不耐,“曼陀,天香楼的事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曼陀的哭声顿了顿,随即哭得更凶了:“你竟不信我?难道在你心里,我还比不上伽罗那个……”
“我只信证据。”杨坚起身往外走,“你好好歇着吧。”
他没回卧房,反倒去了宇文邕的王府。朔风卷着雪沫子,宇文邕正站在廊下看雪,阿史那颂披着件狐裘走来,给他披上件更厚的披风:“天凉,进屋吧,小心伤了肺。”
宇文邕没动,直到看到杨坚的身影,才淡淡道:“杨将军深夜来访,有何要事?”
“我想知道天香楼的真相。”杨坚开门见山,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,“曼陀说伽罗推她下水,是真的吗?”
宇文邕沉默片刻,道:“是场误会。伽罗与曼陀为了些女儿家的琐事争执,曼陀不慎失足落水,伽罗也是慌了神,没来得及呼救。”
杨坚的目光锐利如刀:“王爷在说谎。”他太了解宇文邕了,这个看似温润的王爷,说谎时总会下意识地摩挲拇指上的玉扳指。
宇文邕转过身,雪落在他肩头,像落了层霜:“杨将军可知,般若与太傅的婚事,宇文护一直从中作梗?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极低,“曼陀性子蠢钝,怕是被人当枪使了。你若追究下去,只会让宇文护抓住把柄,到时候不仅独孤家难安,杨家怕是也讨不到好。”
杨坚的脚步顿住了。他望着漫天飞雪,突然懂了——宇文邕在护着独孤家,用一个谎言,将这场风波压下去。有些真相,知道了反而更麻烦。
而此时的独孤府,伽罗正站在窗前看雪。银环的蓝光映出曼陀在房里偷偷焚烧纸条的模样,映出般若在灯下看兵书的侧脸,映出父亲对着母亲的牌位叹息的身影。
她轻轻抚摸着银环,环身的凉意渗进皮肤。这场风波看似平息,可她知道,曼陀的野心、宇文护的算计、还有那枚在晋公府蠢蠢欲动的暗银色器物,都像悬在头顶的剑,随时可能落下。
雪越下越大,仿佛要将整个长安都埋进纯白里。可伽罗知道,有些东西,是雪埋不住的——比如人心,比如棋局,比如那场注定要来的风暴。
屏风后的真相,落水的算计,悬崖边的警告,谎言里的守护……这一切,都只是开始。
伽罗(云淑玥)猛地甩开曼陀拉扯的手,银环的蓝光在她眼底炸开,映出对方衣襟上还没来得及拭去的脂粉——那是曼陀特意为讨好宇文邕抹的桃花粉,此刻在烛火下泛着廉价的光。
“独孤曼陀,你可真不要脸!”她的声音像淬了冰,字字砸在地上都能裂出缝来,“杨坚是你明媒正娶的未婚夫,你却背着他跑到天香楼,对着宇文邕搔首弄姿,你那点心思当谁看不出来?”
曼陀被骂得脸色青白交加,却还梗着脖子强辩:“我与邕哥哥清清白白,不过是说些家常话,倒是你,躲在屏风后偷听,安的什么心?”
“说家常话?”伽罗逼近一步,银环捕捉到她心底一闪而过的慌乱【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】,“说家常话需要偷偷摸摸递纸条?说家常话要算计着害死杨坚?说家常话要肖想不该有的位置?”
她指着曼陀鬓边歪斜的金步摇,那步摇上的珍珠还是杨坚前几日送来的聘礼:“你戴着他送的东西,却转头去勾引别人,天底下哪有你这般无耻的女子!宇文邕是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