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站起,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奇异的现象,对身旁的陈牧喊道,“头儿,你看!黑火的活动规律被我捕捉到了!每当一个死难者的名字,被我们的人在同一区域内集体呼唤超过三次,对应区域内的变异体就会陷入一种短暂的呆滞,甚至……甚至会发生能量逆流,从内部自燃!”
他激动地调出另一个窗口,那是一个被他命名为“记忆共振模型”的程序。
“我的推论是对的!黑火的本质是吞噬,它依赖‘遗忘’来维持它的统治。每一个被遗忘的个体,都会成为它力量的一部分。而我们‘重复命名’的行为,就像是在它的庞大系统里注入了一段无法被编译的、充满情感烙印的病毒代码,会直接引发它的核心紊乱!”
林九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过,一张巨大的城市废墟地图被调了出来。
他用红色的标记,在地图上圈出三百二十七个地点。
“这是我根据档案和幸存者口述,紧急绘制出的‘点名战区图’。这三百二十七个地方,都曾是发生过大规模屠杀的地点,是‘遗忘’最浓重的地方,也是变异体最密集的地方。”
陈牧的目光掠过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,每一个点都代表着无数消逝的生命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,脸上那半边火纹的灼热,似乎都被这股寂静的杀意所冷却。
他轻轻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:
“我们不打仗。我们……去开追悼会。”
第一场“追悼行动”的地点,选在了旧火车站。
这里曾是城市沦陷时,最惨烈的地方之一。
三十名觉醒者在赵雷的带领下,围成一个松散的圆圈,站在冰冷的月台上。
没有战前动员,没有激昂的口号,只有压抑的沉默和风穿过废弃车厢的呜咽声。
“开始吧。”赵雷低沉地说。
一个老兵模样的男人率先开口,声音沙哑:“王富贵,三连的机枪手,东北人,特爱吹牛,说他家的酸菜炖粉条能香飘十里地。”
他话音刚落,便点燃了一根火柴,微弱的火光在昏暗中跳动。
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“张梅,护士,二十四岁,偷偷喜欢隔壁科室的李医生,到死都没敢说。”
“刘国栋,中学老师,最爱说的一句话是‘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’,可为了护住学生,他被活活撕碎了。”
名字和故事在月台上空回荡,像是一场迟到了太久的告别。
当一个年轻女孩用颤抖的声音念出“李春花,车站售票员,人特好,总会偷偷给没钱买票的流浪孩子塞糖吃”时,异变陡生!
站台深处的阴影里,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。
三只潜伏着的、被称为“静默者”的瘦长变异体猛地从黑暗中冲出,但它们的目标不是觉醒者,而是它们自己!
它们痛苦地抱着脑袋,发出无声的嘶吼,身体剧烈地抽搐。
下一秒,一簇簇幽蓝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从它们体内爆燃开来,瞬间将它们烧成了三堆飘散的灰烬。
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。
赵雷愣了半晌,随即咧开大嘴,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:“好家伙!老子这辈子没想过,一张嘴能比加特林还猛!”
胜利的火焰,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,被点燃了。
在接下来的七天里,十七支“追悼小队”分赴城市各处,在屠杀发生的废墟上,举行了一场又一场“点名仪式”。
火焰随着一个个名字的呼唤,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蔓延。
黑火所控制的区域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大面积萎缩。
那些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变异体,在人们饱含记忆的呼唤声中,成片成片地化为飞灰。
林九的监测中心里,代表黑火核心频率的波形图出现了剧烈的断续和杂音,就像一个信号不良的老旧广播。
第七天黄昏,他捕捉到了一段极其微弱却清晰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