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的利弊:“有亚夏拉亲自照料,他至少能平安健康地长大。这远比现在跟着你,抱着莱安娜的遗体长途跋涉回北境,冒着饿死半路,或者其他未知的风险要强得多。”
攸伦继续勾勒着未来的蓝图,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排:“我会赐予他葛雷乔伊的姓氏,视如己出。但等他长到八岁,懂事的年纪,”他的目光再次锁定艾德,“我会把他送到北境,送到临冬城,以你的养子的身份成为你儿子罗柏的兄弟。”
这个计划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,试图在残酷的现实缝隙中,为这个孩子谋得一线生机。它将真相埋入多恩的黄沙与铁群岛的盐雾之中,用谎言构筑起最坚固的堡垒。
艾德的目光久久停留在亚夏拉身上。
此刻,她正全神贯注地怀抱着那个婴儿,小心翼翼地引导他吮吸着羊奶。婴儿因为得到了温饱,发出了细微而满足的咂咂声,甚至在那沾着奶渍的小脸上,绽开了一个无意识的、纯真的笑容。
多恩的烈日洒在亚夏拉身上,勾勒出她低垂的眼睫和专注的侧脸,那份几乎与本能的温柔和细致,与这片刚刚经历血与死的荒漠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对比。
看着这幅画面,感受着那份几乎能融化钢铁的宁静与生机,艾德·史塔克那颗被悲伤和重负紧紧缠绕的心,似乎被撬开了一丝缝隙。理智告诉他,攸伦的方案冰冷而充满算计,甚至带着铁群岛式的霸道。
但眼前这温暖的一幕,以及关乎孩子生存的最现实问题,都让他不得不承认——此时此刻,在他所能想到的所有可能里,竟然找不出第二个比这更好的选择。攸伦的办法既能让孩子远离劳勃的怒火,又能在一个充满关爱的环境中平安长大。
这个认知,带着巨大的无奈和一丝解脱,沉重地压在了艾德的肩上。
艾德沉重地点了点头,仿佛这个简单的动作耗尽了全身的力气。他灰色的眼眸深处,是妥协后的疲惫,以及对这唯一出路的无奈接受。
攸伦的目光扫过在场其他人,征询着最后的共识:“你们觉得呢?”
奥柏伦几乎立刻就点了头,他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对君临那些人的不屑。“我同意。”他语气干脆,“我对坐在铁王座上的人,从来就不曾信任过。为了巩固权力,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”在他的认知里,将孩子远离君临的视线,本身就是一种保护。
随后,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三位沉默的御林铁卫。
杰洛、亚瑟与奥斯威尔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,那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未尽的忠诚,有对逝去王朝的哀悼,但最终,都化为了一种对新生生命的责任。他们没有言语,只是相继郑重地点头,他们比任何人都明白权力中心的险恶。
这个动作,象征着他们放下了武器未能完成的守护,转而用沉默的认可来延续。
极乐塔下,在这个由谎言和无奈构筑的庇护所计划上,达成了短暂而脆弱的一致。
攸伦将目光投向那三位刚刚放下死志的白袍骑士,他的问题简单而直接:“你们呢?接下来,有什么打算?”
亚瑟·戴恩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染沙尘与血渍的白袍,以及胸前那曾经象征着无上荣耀的徽章,嘴角泛起一丝苦涩。他缓缓抬手,解开了固定肩甲的系带,动作间充满了决绝与失落。“还未曾细想,”他的声音低沉,“但我已不配再穿上这身白袍银甲。”这并非矫情,而是信念崩塌后,对自身价值的彻底否定。
“白牛”杰洛·海塔尔爵士仰起头,望着多恩湛蓝却陌生的天空,眼中一片茫然。“原本……只想求得一个骑士的终结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沙哑,“现在,却想活下去。至少……我要亲眼看着那个孩子长大成人。”然而,这个新生的念头随即带来了更深的彷徨,“可是……天下之大,我已无处可去。”君临不会欢迎一个“失职”的铁卫,而其他地方,对他而言也只是陌生的流放之地。
奥斯威尔·河安爵士的目光则投向了北方,仿佛能穿透山脉,看到那座饱经创伤的赫伦堡。他因失血而苍白的脸上,浮现出一种近乎痛苦的清明。“你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