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上画个小人),晓光就会按照他的要求,乖乖地坐在小凳子上,摆出各种姿势。
“三舅,是这样站着吗?”
“手要放在这里吗?”
“头要歪一点吗?”
她耐心十足,毫无怨言。因为她知道,在三舅的笔下和针线下,她会变成公主,变成仙女,或者长出翅膀。那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、充满魔法的游戏。
有一次,卫民盯着晓光看了一会儿,然后拿起笔,在纸上画了起来。他画得很慢,很认真,眉头紧锁。晓光一动也不敢动。画完了,卫民把画举给晓光看。纸上是一个小女孩,扎着两个小辫子,眼睛大大的,穿着裙子。虽然线条稚拙,比例失调,但晓光一眼就认出来了,那是她!
“三舅!你画的是我!”晓光惊喜地叫起来,小脸兴奋得通红。
卫民看着晓光高兴的样子,也咧开嘴笑了,用力地点着头。他把那张画小心翼翼地贴在了糊着报纸的墙上。那面墙,渐渐被卫民的“作品”占领——有奇形怪状的动物,有色彩斑斓的图案,还有那个歪歪扭扭的“晓光”。
这个小小的“工作室”,成了家里最温暖、最富有生机的角落。苏建国劳累一天回来,看到昏黄灯光下,卫民趴在“桌子”上专注地涂抹缝补,晓光在一旁安静地看书或写着作业,时不时抬头和三舅交流两句,他那疲惫的心就会得到莫名的抚慰。李春燕更是常常看着这个角落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就连苏卫东,偶尔也会在路过时,驻足看上一眼,虽然不说话,但眼神是柔和的。
卫民的小小“工作室”,不仅仅是一个物理空间。它是这个贫困家庭为守护一份独特天赋和纯真快乐而开辟的绿洲。在这里,残缺被赋予新的生命,废弃之物焕发光彩,无声的爱通过色彩和线条尽情流淌。它见证了一个特殊孩子的成长,也滋养着另一个孩子的心灵。在这片方寸之地上,生活的艰辛暂时退却,唯有创造与陪伴,静静生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