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梦境。
“还疼吗?”她问,声音很轻,被海风吹散些许,却清晰地落在他耳中。
沈砚的呼吸窒住,手腕处传来她指尖微凉而柔软的触感,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。他看着她,月光下她的眼眸清澈如水,里面映着他的影子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与……某种他不敢深究的情感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想抽回手,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僵在原地。
“早就不疼了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“我觉得它很好看,”林晚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,语气认真而坚定,“像一枚勋章。”
沈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,震荡开来。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她,看着她眼中纯粹的、不掺任何杂质的认可与温柔,一直以来紧绷的、冰封的某根弦,悄然崩断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反手握住了她抚摸着疤痕的手,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里。力道有些大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认和……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两人就这样站在阳台上,面对着月光下的大海,双手紧握。海风撩起他们的发丝,潮声如鼓,敲在彼此的心上。
不需要更多的言语。有些东西,早已在生死与共、细水长流的陪伴中,不言而喻。
过了许久,沈砚才极轻地松开手,仿佛担心碰碎了什么。他转身走向屋内,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:
“风大了,进去吧。”
林晚看着他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仿佛还残留着他温度和力道的手,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,如同夜空中悄然绽放的昙花。
她抱起那盆在月光下绿得发亮的绿萝,跟着他走进屋内,轻轻关上了阳台的门,将满室的温暖与悄然滋长的情愫,牢牢锁在了这个面朝大海的家里。
长夜漫漫,但归处,已有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