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质温润,带着天然的纹理和岁月痕迹。
当她拿着笔筒回过头时,发现沈砚已经买下了那个黄铜罗盘,正拿在手里仔细端详。他看到她手里的笔筒,目光在她脸上和笔筒之间转了个来回,没说什么,只是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。
回去的路上,雾气稍微散去了一些,阳光挣扎着想要穿透云层,在海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两人手里各自拿着淘来的“宝贝”,沿着来时路慢慢走着。
“那个罗盘,还能修好吗?”林晚问。
“试试看。”沈砚掂了掂手里的罗盘,“锈得厉害,但核心没坏。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挑战感,这是林晚在他身上很少看到的、属于“兴趣”的光芒。
回到家,沈砚立刻就在阳台的角落开辟出了他的“工作区”,拿出之前购置的一套基础修复工具,开始埋头处理那个罗盘。他低着头,神情专注,用小刷子仔细清理着锈垢,动作轻柔而耐心。
林晚则将海沉木笔筒放在书桌上,与那本笔记本和钢笔摆在一起。她回头,看着阳台上沈砚被午后稀薄阳光笼罩的侧影,听着那细微而持续的、金属与工具碰撞的清脆声响,心里被一种巨大的平静和幸福感填满。
她重新坐下,翻开笔记本,在那封未寄出的信后面,又添上了一行字:
“他找到了他的罗盘,而我,找到了我的归航。”
窗外,海雾散尽,碧空如洗,大海呈现出它最本真的、辽阔的蔚蓝。而屋内的时光,在清粥的余温、修复工具的轻响和未竟的文字里,缓缓流淌,指向一个愈发清晰和温暖的未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