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依旧投向远方沉入海平面的落日,余晖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染成温暖的橙红色。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像是在酝酿着什么,半晌,才极其缓慢地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海浪声淹没:
“如果……我想把修复古董,当成以后真正的工作……你觉得……”
他的话没有说完,带着一种罕见的、不确定的迟疑。这不是关于生存或战斗的计划,而是关于未来、关于生活的构想。他将这个构想的碎片,捧到了她的面前。
林晚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,随即更加汹涌地鼓动起来。她看着他被夕阳勾勒的、显得有些紧绷的侧影,看着他掌心那枚小小的、仿佛承载了他此刻所有重量的贝壳,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眼眶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“好”或“不好”,而是向前一步,站到他身侧,与他一同面向那片瑰丽的晚霞与大海。然后,她伸出手,没有去拿那枚贝壳,而是轻轻覆上了他摊开的手掌,连同那枚贝壳,一起握在了自己微凉的手心里。
她的动作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暖与力量。
沈砚的身体猛地一僵,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和温度让他几乎停止了呼吸。他下意识地想蜷起手指,却被她更紧地握住。
“我觉得,”林晚抬起头,看向他转过来的、带着惊愕与复杂情绪的眼睛,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,映着漫天霞光,“非常好。”
海风掠过,吹动她的长发,拂过他的手臂。两只交叠的手,一枚小小的贝壳,在渐暗的天光与澎湃的海浪声中,定格成一个无声却重若千钧的承诺。
未来,似乎在这一握之间,变得清晰而触手可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