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 可他的心里,同样充满了迷茫。
夜晚,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安安的房间。她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,泪水无声地滑落。手机屏幕突然亮起,是舞蹈社团的群消息。伙伴们在群里分享着今天的练习视频,欢快的话语和笑声透过屏幕传来,可安安却觉得格外刺耳。她默默地关上手机,将头埋进枕头里,抽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。
深秋的寒气顺着门缝渗进来,王雪裹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外套,指尖在门板上悬了又悬。女儿压抑的啜泣声混着老式挂钟的滴答声,像根生锈的铁丝在她胸腔里来回搅动。她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暴雨夜,两岁的安安也是这样哭着钻进她怀里,肉乎乎的小手揪着她的衣襟,奶声奶气喊 “妈妈怕”。
抽屉里的相册边角已经起毛,塑料膜下的照片泛着陈旧的黄。照片里的安安穿着她亲手织的粉毛衣,胸前歪歪扭扭绣着朵向日葵。那时的阳光多好啊,把女儿的睫毛镀成金色,连羊角辫上的红绸带都在风里欢快地跳着舞。王雪颤抖着手指抚过照片,指甲缝里还沾着今早食堂打下手时的白菜渍,“现在连摸一摸你的头发,都像在碰块烧红的烙铁...” 窗台上的老座钟突然发出齿轮卡顿的声响,惊得她慌忙把照片按在胸口,仿佛要把时光永远封存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冷战的氛围愈发浓重。王雪每天依旧会把书法班的宣传册放在安安的书桌上,还会在上面贴上便签,写着一些鼓励的话语:“安安,妈妈相信你在书法上也能很出色。” 可每次,安安都会在放学回家后,把宣传册随手扔进垃圾桶,仿佛那是一件令人厌恶的东西。
有一次,王雪在整理房间时,无意中发现了安安藏在衣柜深处的舞蹈比赛视频。视频里,安安穿着闪亮的演出服,在舞台上自信地舞动,动作流畅而有力,眼神中充满了光芒。王雪看着视频,泪水再次夺眶而出。她这才意识到,原来女儿在街舞中是如此快乐,如此耀眼。
然而,当她拿着手机想要和安安分享这份发现时,却在门口听到了安安和同学的通话。“我妈根本不理解我,她只想着让我学书法,可那根本不是我想要的。” 安安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无奈。王雪站在原地,手紧紧握着手机,最终还是默默地转身离开了。
砚砚把攥在手心的玻璃弹珠重新塞回铁皮盒,往日清脆的碰撞声变得小心翼翼。他踮着脚从门缝张望,看见姐姐对着镜子反复调整领口,妈妈将爸爸的照片翻扣在梳妆台上,相框边缘的灰尘在晨光里悬浮。珩珩背着印满恐龙的书包放学归来,特意绕路买了安安最爱的橘子汽水,铝罐外壁凝结的水珠洇湿了恐龙贴纸的边角。他把贴纸贴在姐姐作业本扉页时,发现原本工整的字迹开始变得潦草,像被风吹乱的蒲公英种子。窗台上的仙人掌蔫了半边,枯萎的刺无声落在冷战般的寂静里,无人收拾。
陆沉和许杰像两只不知疲倦的陀螺,在母女间的矛盾漩涡里打转。他们先是精心策划了一场游乐园之行,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,研究园区地图,规划最佳游玩路线,还特意准备了安安最爱吃的小零食和卡通气球。那天,阳光明媚,游乐园里欢声笑语此起彼伏,旋转木马轻快的音乐声中,陆沉和许杰陪着母女俩坐上色彩斑斓的木马,满心期待着能看到她们脸上绽放笑容。可安安却始终低垂着头,攥着衣角,任凭木马上下起伏,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,对周围的热闹置若罔闻。
之后,他们又组织了温馨的家庭电影夜,把客厅布置成简易的影院,拉上厚重的窗帘,调暗灯光,在茶几上摆满了爆米花和饮料。为了迎合安安,特意选了她曾经最爱看的动画片,画面里可爱的卡通角色跳着欢快的舞蹈,发出有趣的声音。陆沉和许杰不时地转头观察母女俩的反应,还故意夸张地大笑,试图带动气氛。但安安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一角,蜷缩着身体,双手抱膝,脸上没有一丝笑容,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里,如今满是疏离与冷漠,仿佛心已经被厚厚的冰层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,任谁都无法融化。
这天深夜,老式座钟的滴答声混着暖气片偶尔的嗡鸣,在寂静的客厅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