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越过红旗生产大队的树梢,林晚秋家的宅基地就已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吆喝声。社员们扛着工具陆续赶来,有的直接钻进温室帮着采摘成熟的西红柿,有的则熟练地拿起铁锹和泥,连李婶家的虎子都提着小篮子,跟在沈念安身后捡散落的钉子,整个场面热闹得像过年。
唯独沈老太和张兰磨磨蹭蹭,快到晌午才提着个空篮子晃过来。沈老太穿着件打了补丁的棉袄,走两步就扶着腰喘口气,嘴里还不停念叨:“这破路,冻得我老骨头都快散架了,早知道这么冷,说什么也不来遭这份罪。”张兰跟在后面,眼睛直往厨房的方向瞟,心里盘算着中午是不是还能吃到猪肉白菜炖粉条,手里的篮子晃来晃去,连块砖都没敢碰。
林晚秋正在给泥瓦匠王师傅递砂浆,看到她们过来,便指了指墙角码好的青砖:“娘,大嫂,你们今天就把这些砖搬到砌墙的地方吧,注意别磕碰着,回头砌墙还要用。”沈老太瞥了眼那堆足有半人高的青砖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“这么多砖?我这老胳膊老腿的,哪搬得动啊?晚秋,你这不是故意刁难我吗?”
张兰也连忙附和:“就是啊晚秋,你看我这手,昨天搬砖磨破了皮,再搬砖肯定要流血的。要不我去厨房帮忙吧,我帮你烧火做饭,保证做得香。”她心里打着小算盘,厨房暖和,还能偷偷吃点东西,比在外面搬砖舒服多了。
林晚秋早就看穿了她们的心思,却没戳破,只是淡淡说:“厨房有李婶和其他嫂子帮忙,不用麻烦大嫂了。这些砖也不算多,你们慢慢搬,搬多少算多少,反正工钱是按干活的多少算的,多劳多得,少劳少得。”她说着,转身继续给王师傅递砂浆,没再理会她们。
沈老太和张兰对视一眼,心里都不乐意,却也不敢反驳。毕竟是来赚工钱的,要是真不干活,林晚秋肯定不会给她们钱。沈老太磨蹭了半天,才慢悠悠地抱起一块砖,走两步就放下歇会儿,嘴里还不停抱怨:“这砖怎么这么沉?比我家的米缸还沉,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。”张兰更过分,抱起一块砖,走三步停五步,还时不时跟旁边的社员闲聊,聊得兴起,干脆把砖放在地上,站在原地唠嗑,把搬砖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旁边帮忙的李婶看不过去,悄悄拉了拉林晚秋的衣角:“晚秋,你看她们俩,哪是来帮忙的,明明就是来混日子的。你可别太心软,该说就说,不然她们只会得寸进尺。”林晚秋点了点头,心里已有了主意。她知道沈老太和张兰一直把她当软柿子捏,以前她或许会忍,但现在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寡妇,她要让她们知道,想在她这里混吃混喝,没那么容易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沈老太和张兰第一个冲到厨房,盛了满满一大碗猪肉白菜炖粉条,还多拿了两个白面馒头,坐在角落里狼吞虎咽。沈老太一边吃一边说:“还是晚秋做的饭好吃,比家里的红薯稀饭强多了。张兰,你多吃点,下午才有劲干活。”张兰嘴里塞满了饭,含糊不清地应着,眼睛还盯着锅里剩下的粉条,生怕被别人抢光了。
吃完饭,社员们都抓紧时间休息了一会儿,就又投入到盖房的工作中。可沈老太和张兰却找了个背风的墙角,靠着墙打起了瞌睡。沈老太还特意把棉袄裹得严严实实的,嘴里哼着小曲,看起来惬意极了。张兰则把头埋在膝盖里,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,连沈念安路过喊她“大嫂”,她都没醒。
林晚秋正在检查砌好的墙,看到她们在睡觉,便走了过去,轻轻拍了拍沈老太的肩膀:“娘,该干活了,再睡太阳都快下山了。”沈老太被吵醒,心里很不高兴,揉了揉眼睛,没好气地说:“吵什么吵?我刚睡着就被你吵醒了。我这老骨头累了,歇会儿怎么了?难道还不让人歇了?”
张兰也被吵醒了,伸了个懒腰,抱怨道:“就是啊晚秋,我们早上起那么早,走那么远的路,歇会儿怎么了?你也太不近人情了。”她说着,还故意打了个哈欠,装作很困的样子。
林晚秋看着她们,眼神冷了下来:“娘,大嫂,我们请大家来帮忙,是付了工钱的,大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