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负着昏迷的少年,刘臻在西北方向的密林中艰难跋涉。每一步都沉重无比,体力在快速消耗,伤口也在隐隐作痛。但他不敢停歇,身后的危机如同悬顶之剑,陈博士的失踪更添了一层难以言喻的阴霾。
他时而低头看向怀中。那枚温润的玉石罗盘紧贴胸口,与掌心烙印持续产生着温和而稳定的共鸣,如同黑暗中的灯塔,坚定地指引着西北方向。罗盘中心那块奇异晶体偶尔会微微发亮,投射出简略的光点地图,显示着自身位置和一个持续闪烁的西北目标点。这圣物不仅是指引,更像是一位沉默的向导。
背上的少年呼吸微弱,但还算平稳。刘臻心中稍安,至少救下了一个。守碑人的牺牲,不能白费。
林势渐缓,树木变得稀疏。一天后,他们终于穿出了这片广袤的山林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一片望不到边际的、荒凉而壮阔的高原草甸呈现在眼前。枯黄的草浪在风中起伏,远处是连绵的、线条柔和的山丘,天空高远,云层低压,空气中弥漫着干草和尘土的气息。
这里的地貌与之前险峻的山林截然不同,显得更加古老和苍茫。
掌心烙印和玉石罗盘的指引依旧明确,指向草甸深处。刘臻辨认了一下方向,踏上了这片陌生的土地。
高原风大,行走艰难。他找到一条干涸的河床,沿着河床跋涉,这样可以稍微避风,也相对隐蔽。途中,他幸运地发现了一些耐旱的浆果和一处浅浅的地下渗水点,勉强补充了些许水分。
夜幕降临,高原气温骤降,寒风刺骨。他找到一处背风的土坳,将少年放下,用所有能找到的枯草和衣物为其保暖。自己则蜷缩在一旁,握着“引路杖”和罗盘,警惕地守夜。
高原的夜空星辰格外清晰明亮。玉石罗盘在月光下似乎更加温润,表面的古老符文流转着微光。刘臻出神地望着星空,又低头看看罗盘,心中思绪纷杂。
父亲、守碑人、陈博士、“基金会”、“守山人”、归墟之路、彼端之眼无数线索和谜团交织。陈博士的失踪像一个巨大的问号,悬在心头。那枚掉落的金属牌,“P.R.C.F.”——PublicRerdsadCulturalFoudatio(公共记录与文化基金会)?一个看似普通的名字背后,到底隐藏着什么?陈博士与它的关系,是隶属?是合作?还是背叛?
还有这罗盘,“星轨之引,地脉之衡”,它要引自己去向何方?归墟之门又是什么?
无人能给他答案。只有风掠过荒原的呜咽声。
后半夜,怀中的罗盘忽然轻微震动,中心晶体发出柔和的脉冲般的光芒。刘臻警觉地坐起,仔细感应。罗盘并非警示危险,而是传递出一种奇特的、带着安抚和引导意味的波动,指向不远处一座低矮的、形状如卧牛般的山丘。
他犹豫了一下,背起少年,向那座山丘走去。
靠近山丘,在背阴面的一处岩壁下,他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、被碎石半掩的洞口。洞口有人工修整的痕迹,岩壁上刻着一个与罗盘符文同源的、代表“庇护”与“指引”的简化符号。
是“守山人”的先辈留下的避难所?
他拨开碎石,洞内不深,却干燥避风,角落里甚至堆放着一些早已干硬的柴薪和一口破旧的水瓮(瓮底有少许渗水)。
这里显然是一处预设的补给点或避难所。罗盘竟然能引导他找到这里?
他将少年安置在洞内最舒适的位置,点燃一小堆篝火,洞内顿时有了暖意和生机。少年在温暖中似乎睡得更加安稳了一些。
刘臻松了口气,对罗盘的神奇有了更深的认识。这圣物不仅是指南针,似乎还储存着古老的道路和据点信息。
他在洞内仔细检查,在岩壁一处裂缝中,发现了一个塞着木塞的小小石龛。打开石龛,里面是一个用油布包裹的、制作粗糙的皮卷。
展开皮卷,上面用黑色的矿物颜料绘制着这片高原区域的地形图,比罗盘投射的光点图详细得多,标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