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远又取出一页折叠的纸,是陈博士手写的一个复杂化学方程式和一组坐标,旁边写着:“若见此讯,吾恐已遇不测,望援手持‘钥’者。”坐标指向这片羌寨的大致区域。
刘臻仔细辨认,方程式是父亲早期研究中的一个核心推演式,极少数人才知晓。坐标也大致吻合。证据似乎可信。
但他依旧没有完全放心。“你们来晚了。‘门’前发生的事情,你们知道多少?”
苏承远面色凝重:“我们知道‘基金会’激进派‘獠牙’和不明第三方‘红视’(即黑红衣)的大规模异动,目标直指‘哑口’和‘风蚀魔域’方向。陈博士最后传来的加密信息支离破碎,只提及‘归墟’、‘门危’、‘谐调’等词,并给出了这个紧急联络坐标。我们尽力赶来,但路途遥远,且需避开多方耳目,还是迟了。”他语气诚恳,不似作伪。
“档案馆内部现在什么情况?”刘臻追问。
“一片混乱。”苏承远苦笑,“‘门’前能量爆发的异常读数震惊了高层,派系斗争白热化。激进派遭受重创,但并未失势,反而更加疯狂地想要找到你和‘钥匙’的奥秘。我们这一系主张谨慎研究和历史追溯的力量受到打压,行动受限。我此次前来,是私人行为,代表部分同僚的意愿,力量有限。”
刘臻默然。情况比他想象的更复杂。
“陈博士走之前,有什么话留下吗?”苏承远轻声问。
刘臻犹豫了一下,省略了复杂过程,简略道:“他阻止了最坏的情况,临终前希望有人能继续‘谐调’之路。”
苏承远黯然点头:“这像是他的选择。他是个天才,可惜执念太深,走了太多弯路。”他看向刘臻,“你现在有什么打算?‘基金会’和‘红视’的搜索网正在收紧,这里并不安全。”
刘臻没有回答,反问道:“你们能提供什么帮助?”
“信息,有限的物资,以及一条相对安全的撤离路线。”苏承远坦诚道,“我们可以帮你离开西南,前往一个更隐蔽、资源更多的北方据点,那里有我们的人,可以为你提供更深入的研究环境和保护。但前提是,你需要分享部分关于‘门’和‘钥匙’的非核心研究数据,作为合作基础。”
条件听起来合理,甚至优厚。但刘臻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。档案馆内部倾轧,这位苏承远代表的派系,其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?是保护,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和研究?
他忽然想起了怀中那枚金属碎片。他心念微动,将其取出,握在手中,看似无意地把玩,实则暗中观察苏承远的反应。
“这是什么?”苏承远推了推眼镜,好奇地看向碎片,眼神中流露出学者特有的探究欲,但并无惊讶或贪婪,似乎从未见过此物。
刘臻没有回答,反而问道:“关于‘门’,档案馆的记录中,是否有提及不止一处类似的存在?”
苏承远闻言,眉头紧锁,沉思片刻:“古老的记载浩如烟海,语焉不详。确实有一些零散的、未被证实的传说,提及远古时期存在多个‘天地通道’或‘归墟之眼’,但都被视为神话隐喻。主流研究始终集中在‘风蚀魔域’那一处。你为什么这么问?”
他的反应不像伪装。看来这碎片指向的线索,即便在档案馆内部,也属于极少数人知晓或根本未被重视的秘辛。
刘臻收起碎片,心中有了计较。档案馆的路,或许可以作为一个备选,但绝非首选。他更相信手中这枚未知的碎片和父亲指引的“守旧之路”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刘臻最终说道,“如何联系你们?”
苏承远似乎有些失望,但并未强求,递给他一个小巧的、类似老式收音机的加密信号发射器:“按下红色按钮,我们能在一定范围内接收到你的粗略位置和求助信号。但慎用,次数有限,且可能被探测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另外,小心‘红视’。他们比‘基金会’更神秘,手段更诡异,似乎掌握着某些不属于现代科学范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