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逃,快逃!”
墨那断断续续、夹杂着强烈干扰杂音的急促警告,如同冰冷的针尖,狠狠刺入刘臻的脑海,与眼前这扇被砸毁的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古老金属门废墟形成令人心悸的呼应。
能量失控“它”的意志苏醒,通道不能进。
每一个词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危机感。墨的警告从未如此急切和清晰,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和混乱的能量场,那份惊惧也穿透而来。
刘臻的心脏剧烈跳动,握着长刀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。他死死盯着那黑黝黝的、向下倾斜的通道入口,仿佛那是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喉咙,散发着冰冷而贪婪的气息。怀中的碎片灼热得几乎烫伤皮肤,剧烈震颤着,既指向通道深处,又传递着一种强烈的、本能的危险预警。掌心烙印传来阵阵刺痛的共鸣,仿佛在尖叫着让他远离。
理智在疯狂地敲响警钟。墨的警告、碎片的异动、烙印的刺痛、以及眼前这扇明显遭遇过可怕力量冲击的废墟之门所有迹象都表明,踏入其中,九死一生。
那幽绿目光的存在,指引他来到这里,真的是善意吗?还是说,那本身就是“它”的意志诱人深入的陷阱?
父亲的牺牲、一路走来的艰辛、肩头沉重的责任这一切,难道要毫无意义地终结在这条未知的、充满恶意的通道之前?
不甘心。强烈的不甘心如同火焰般灼烧着他的胸腔。
他缓缓后退几步,靠在一块冰冷的岩壁上,剧烈喘息,努力平复几乎要失控的心跳和混乱的思绪。他必须冷静下来。盲目逃离或冒然闯入,都可能带来毁灭性的后果。
他再次仔细审视周围环境。坍塌的岩壁、扭曲的金属门、散落的带有“基金会”标识的装备碎片一切都显示这里发生过剧烈的冲突或能量爆发。是“基金会”的人触动了什么,导致了灾难?还是“它”的意志主动发起了攻击?
通道内此刻一片死寂,但那死寂本身,却比任何声响都更加令人不安。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,酝酿着无法想象的恐怖。
墨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。“它”的意志苏醒了,这意味着什么?是暂时性的活跃?还是某种更根本的、灾难性的变化?
如果“它”的意志真的在此地苏醒并失控,那么逃离这个山谷就够了吗?会不会已经晚了?这东西一旦彻底脱困,会造成怎样的后果?父亲守护的、墨试图维持的、守山人镇压的一切努力,是否都会付诸东流?
一个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现。
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,怀中的令牌再次传来震动,这次不再是意念信息,而是一段极其微弱、却更加清晰的能量频率信号!这信号并非墨发出的,更像是令牌本身对某种特定外部能量环境变化产生的自动反应。
信号指向的方位,正是那通道深处!并且信号强度在极其缓慢地、却稳定地增强。
与此同时,他忽然注意到,脚下地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、却持续不断的震动。并非来自深处的轰鸣,而是更像某种庞然大物正在缓慢移动时产生的、透过岩层传递而来的沉闷摩擦感。
通道深处有东西在动?不是能量,是实体?
刘臻浑身汗毛倒竖,猛地贴紧岩壁,屏住呼吸,将感知力催谷到极限,投向通道深处。
死寂被打破了。一种新的、极其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刮擦声,混合着某种粘稠液体滴落的“滴答”声,正从通道深处隐隐约约地传来!并且,声音正在逐渐变得清晰。
那不是人类或任何已知生物能发出的声音。充满了非自然的、令人作呕的诡异感。
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通道深处爬出来?
不能再犹豫了!
是立刻转身,凭借对地形的模糊记忆和烙印的感知,拼命逃离这片正在苏醒的绝地?还是?
一个极其大胆、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,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他的脑海。
墨的警告是“通道不能进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