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......那两个娃。眼泪砸在泥地上,溅起的泥点沾在裤脚,可我也只想让我孙子活啊!
最后一个字还挂在风里,她的膝盖就软了。
预想中的疼痛没等来,反被一圈温热的胳膊托住——是张猎户的粗布褂子,是柳五爷还带着烟味的衣袖,是小满扎着草绳的小胳膊。
有人往她手里塞了块热乎的烤红薯,有人用衣襟给她擦脸上的雨水,没人说话,只有此起彼伏的抽噎。
周芷若站在篝火旁,手指攥着那叠原始信件。
纸页被雨水洇得发皱,却还能看清字上被蹭开的黑团。
她想起三日前在莫七婆竹楼,老药师摸着这些信说:压在心里的石头,得有人帮着搬开。此刻望着人群里晃动的白发,她突然懂了笑掌柜说的饭香胜刀剑——不是米香能杀人,是人心软了,刀才会钝。
这些信,该去该去的地方了。她轻声说,将纸页一张张投进篝火。
火焰地蹿高,雨丝穿过火舌时腾起白雾,纸页上的字迹在火里蜷成金蝴蝶,有些话不必留存,但必须被听见。
林晚儿举着油布跑过来时,雨已经停了。
她抹了把脸上的水,指着老槐树上的静诉箱:周姑娘,箱子被人动过!木匣的铜锁换成了陶制的炉门,炉壁上用炭笔新刻了行字:你说不出口的,火替你说。
后半夜的风裹着青草香。
陈阿婆摸着怀里被众人塞的红薯,推开家门时,脚边的竹篮响了一声。
半篮带着露水的野荠菜躺在泥地上,叶尖还沾着几点星子——她数了数,恰好够给孙子熬锅野菜粥。
夏至前夕的蝉鸣里,几个工匠蹲在同心灶遗址前,对着块青石板比划。
最年长的老石匠用凿子敲了敲石板,对徒弟说:题字初稿拟好了,就叫笑掌柜授火处徒弟擦了把汗,望着远处冒炊烟的村庄,突然笑了:这火,怕是要烧到更远的地方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