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> 范少东家的汗珠从额角刷刷流下,双腿打颤
不敢说话,躬身等着裁决。
萨卜丹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范少东家,咧嘴笑道:“不用紧张,此事不怪你范家,我去年在北方几个府转悠了一圈,收成确实锐减,你们买不到粮食也正常,坐下吧。”
他又看向另一个中年男人问:“你这边呢?”
“爷,我已下令将兵刃拆解后运到北方,目前已经成功了大半,只需等一个月,这批货就能安全到达清河。您放心,沿途关卡早已打通,不会出岔子。”
“好,好!”萨卜丹拍着手大笑起来,“有诸位大才忠心跟随,何愁大事不成?放心,待事成后,少不了你们的荣华富贵,届时你们就是开国功臣,垄断商贸的皇商。”
众人又是一通马屁。
林呈却如坠冰窖,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。
这些话里的意思,傻子也能明白。
这个金国的贵族萨卜丹,在敌国的地盘上,接受边防将军、官员富商们的朝拜。
这里所有人,都已经投靠了金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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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家运粮卖粮,有人在想方设法倒卖武器,打仗的将军投诚,还有这些县衙的官员...
烂透了,烂透了!
林呈只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。
原来这些人不只是贪污受贿、把治下百姓祸害得没了生路、强抓良家妇女供自己享乐 —— 他们早就卖了国!
那自己之前造黄册时放过的隐户、装作没看见而少报的地亩数量、组织修墙时让百姓多吃的几顿饱饭…… 所有的努力,都将变得毫无意义。
一旦开战,那些被他暗中护过的百姓,恐怕都要遭殃。
自己该何去何从? 跟着投靠金国人?
绝对不行。
现在的大雍和历史上的大明很像,金国也就像历史上的后金,等他们灭了大雍,建立的新政权恐怕就是历史上的清朝。
林呈最讨厌的就是清朝,他
不想给这些人当奴才。
去告密? 恐怕信还没出清河县,自己就被五马分尸了。
自己一个没有后台的小人物,说出的话有谁会信呢?
再说他对大雍的腐败朝廷也没有好感。
他现在唯一想做的,只是保住自己一家人的性命。
就在林呈胡思乱想的时候,场上换了一批穿的更少的舞女跳舞。
气氛越发热络了,大家开始走动互相敬酒。
县令谄媚笑着给萨卜丹推荐了林呈,言说:“他的画技高超,能将人脸画得惟妙惟肖。”
萨卜丹来了兴趣:“哦?林呈何在,画上一幅画给爷看看。”
林呈被身边的人提醒,回神后应道:“是。”
萨卜丹眯眼看着林呈道:“是你!”他显然是记起来林呈找他推销烟叶的事情。
林呈诚惶诚恐赔罪:“请爷恕罪,下官那时候不知您的身份,如有得罪还望您见谅。”
萨卜丹摇摇头道:“不知者无罪,开始画吧。”
有人呈上了画具毛笔。 林呈从袖子中掏出铅笔道:“下官习惯用这种笔画画。”
萨卜丹点头应允。
林呈闭眼,深深呼吸几下,控制住颤抖的手开始画画。
不多时,便画好了一幅春日赏景图。
除了萨卜丹和李大人,他画的时候特意加工了一下,其余的景色人物皆是一笔带过。
林呈画完后,有人拿着画呈给萨卜丹。
萨卜丹面露喜色:“不错,画得极好。”
“雕虫小技不足挂齿。”
“好就是好,你好好为爷办事,爷不会亏待你的,我阿玛十月过寿,你来画一幅画...”
听他话里的意思,是想带自己去见他阿玛再画画,那怎么行,他可不想去!
林呈连忙笑着说:“爷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