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熔金,给营地披上一层暖色。霍妘牵着她那匹通体乌黑的战马“追风”,正要轻装出营溜达片刻,衣角就被人从后拽住了。
一回头,对上嬴芷亮晶晶的眸子。
“将军要去溜马?带上我。”
霍妘蹙眉:“阿芷,别闹,你赶了一天的路了,赶紧回去休息,这么折腾你身子会吃不消的。我只是去附近走走,很快回来。”
“我也要去,”嬴芷攥着她衣角不放,语气带着点耍赖,“整日在营里看文书,骨头都僵了。”
霍妘看着她,终究败下阵来,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。“……跟紧我。”
嬴芷展颜一笑,转身就去牵自己的坐骑,却发现她那匹温顺的枣红马正埋头在槽里,吃得正香,怎么拉都不肯动。
一旁马夫见状,忙赔着笑脸:“参将大人,要不……给您换一匹?刚巧有匹新送来的‘玉狮子’,脚力好得很!”
嬴芷正嫌枣红马惫懒,闻言便应了。那匹唤作“玉狮子”的马通体雪白,神骏非常,她心下喜欢,也未多问,利落地翻身而上。
霍妘本已策马前行,听得身后蹄声急促,回头一看,只见那“玉狮子”一出营门便显出焦躁,不等嬴芷完全控住缰绳,猛地扬蹄加速,竟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。
“抓紧!”霍妘急喝。
话音未落,那“玉狮子”奔至一处浅坑前,骤然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长嘶。嬴芷征战沙场,什么凶险场面没见过,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颠簸弄得重心不稳,惊呼一声,竟被直直甩了下来,结结实实摔在草地上。
尘土沾了她一脸,臀背处传来闷痛。嬴芷又惊又恼,撑着手臂就想爬起来——她还不信驯服不了这畜生了!可刚一动,右脚踝处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,让她倒抽一口冷气,瞬间白了脸色。
就这么一耽搁,一道阴影已笼罩下来。霍妘已飞身下马,几步抢到她身边,单膝跪地,一手稳稳扶住她肩膀。
“伤到哪里?”霍妘的声音绷得紧紧的,目光迅速在她身上扫过,最后定格在她不自觉蜷起的右腿上。
“没……没事,”嬴芷试图挣开她的手自己站起来,却因脚踝的刺痛而踉跄,“让我再去会会那孽畜……”
霍妘却不理她的话,手下微微用力,阻止她的动作,眉头紧锁:“别动。” 她语气是惯常的冷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下一刻,在嬴芷的低呼声中,霍妘已俯身,一手绕过她后背,一手穿过她膝弯,稍一用力,竟将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“将军!”嬴芷惊得忘了疼,手下意识地抓住霍妘胸前的衣甲。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冽的皂角气味混合着淡淡的皮革与尘土气息。
霍妘步履稳健,几步走到温顺等候的“追风”旁,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马鞍上坐稳。
“将军,这不行!”嬴芷回过神来,急忙压低声音,“这是您的坐骑,我怎可……” 她有几个胆子?霍妘如今是御封的镇远大将军,统帅三军,骑乘主将战马,往重了说可是违制。
霍妘仿佛没听见她的抗议,只抬手将缰绳塞进她手里,又仔细调整了一下马镫的长度,让她伤脚能舒服些。做完这一切,她才抬眼看向嬴芷,夕阳的余晖落在她深邃的眼底。
“坐稳,抓好。”她只说了这四个字,语气平淡,却带着千军万马亦不能动摇的坚决。
说完,霍妘转身,目光锐利地锁定了不远处还在不安刨蹄的“玉狮子”。她身形一动,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疾冲过去,在那烈马再次受惊奔逃前,已精准地抓住缰绳,借力翻身而上。
“玉狮子”暴烈地跳跃扭动,试图将背上新的征服者也甩下去。嬴芷坐在温驯的“追风”背上,看得心惊胆战,攥紧了缰绳,连脚踝的疼痛都忘了。
只见霍妘伏低身体,双腿如铁钳般夹紧马腹,任凭那马如何折腾,她都稳坐如山。几个回合下来,“玉狮子”的嘶鸣渐渐低了,反抗的力道也弱了下去,最终喷着粗重的鼻息,在原地踏了几步,竟是认输了。
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