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娡这般频繁地往外跑,没几日便引来了七嫂茗蕙的注意。她在姬雅那里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,就准备直接从嬴娡身上入手。
这日,茗蕙直接在嬴娡出门前,将她堵在了院门口。她脸上没了往日的调侃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忧虑和不容置疑的严肃。
“娡儿,你近来倒是逍遥,天天在外头,府里都快见不着你人影了。”茗蕙开门见山,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嬴娡。
嬴娡有些心虚,别开眼,故作轻松道:“整日闷在家里也无趣,出去走走,散散心罢了。”
“散心?”茗蕙逼近一步,声音压低,却字字千钧,“娡儿,你莫要糊弄我。你与赵乾之间的事,真当我看不出来吗?前些日子是冷得像冰,如今你是人往外跑,心也跟着飞了,是不是?”
她不等嬴娡辩解,语气变得更加沉重:“你须得明白,你与赵乾,早已不是寻常夫妻拌嘴那么简单!你们是这整个嬴家的主心骨!二姐在军中,是嬴家的旗;而你们在府中,就是嬴家的根!外头多少双眼睛看着?族里多少事务指着你们决断?你们俩若一直这样别扭下去,一个冷漠以对,一个逃避在外,消息传出去,族人心会乱,外头那些虎视眈眈的,更会趁机作乱!我们嬴家早就不是从前的那个破落户,今天的嬴家今非昔比,跟以往早就不同了。”
茗蕙紧紧抓住嬴娡的手,力道之大,让嬴娡感到了疼痛:“七嫂不允许!不允许你们再这样任性下去!嬴家经不起这样的动荡!你告诉我,你们之间,到底到了何种地步?”
嬴娡被茗蕙这番疾言厉色的话震住了。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委屈和痛苦里,只觉得是天大的事,却从未站在整个家族存续的角度去思考。此刻被茗蕙点破,她才惊觉,自己与赵乾的私人恩怨,早已与家族利益牢牢捆绑在了一起。
她不再是那个可以任性赌气、一走了之的嬴家老八,她是嬴家的主母,也是主事,归根结底,嬴家的重大事情都是她拿主意。她的喜怒哀乐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看着茗蕙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决,嬴娡知道,她不能再逃避了。无论是为了自己,为了姒儿,还是为了肩上这份沉甸甸的责任,她都必须去面对,去解决与赵乾之间的问题。
茗蕙的介入,像一道强制命令,将她从那个试图用逛街玩乐来麻痹自己的龟壳里,硬生生拽了出来。解决问题的主动权,似乎又一次被推到了她的面前,只是这一次,她身后是整个嬴家的重量,退无可退。
茗蕙那一番关于“责任”和“主心骨”的重话,像一块巨石投入嬴娡心湖,激起的却不是顺从的涟漪,而是一种近乎叛逆的浪涌。
责任?她当然知道要负。嬴家养她这么大,她比谁都清楚肩上的担子。但在那之前,看着茗蕙那副“为了家族你必须如何”的严肃面孔,一股压抑已久的委屈和任性猛地冲了上来。
好,你们都要我负责,都要我顾全大局。那我偏要在最后任性一把,吓吓你们!
于是,她抬起头,脸上刻意摆出一种混合着疲惫与疏离的神情,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表演般的激动:
“七嫂,”她打断茗蕙还要继续的劝说,目光直直地看过去,“难道你就没有发现我跟赵乾之间真正的问题吗?”
她深吸一口气,将事先想好的、半真半假的“控诉”抛了出来:“是,对整个嬴家负责是很重要。但我也是一个人,也就这么一辈子!你总不能叫我牺牲我真正的幸福,去维系一个表面光鲜的空壳子吧?我和他之间就是没有感情的!我们之间的观念差距就那么大,就是走不到一起去!你要我怎么办?总不能让我牺牲一辈子去将就!说实话,这样我真的做不到!”
她语气激动,甚至眼眶都配合地泛了红,仿佛真的已经对这段婚姻绝望透顶,下一刻就要挣脱枷锁飞去自由天地。
其实。
在她翻涌的思绪底下,藏着连她自己都不愿立刻承认的真相。
赵乾也没有那么讨厌。甚至……嬴娡心底悄悄承认,她还挺喜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