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头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回账本,片刻后,才用他那特有的、平稳无波的声线答道:
“尚可。城南新收的铺面,租金比预期高了一成。”
他的回答简短、务实,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或情感色彩,就像在向一位普通的合伙人通报情况。
但这已经是破天荒的进展了。
他没有无视她。
没有用“这些你不必操心”来搪塞她。
他甚至给出了一个具体的信息——城南铺面,租金高一成。
嬴娡的心,因他这公事公办的回应,竟微微加速跳动起来。她知道自己可能听不懂太多细节,但还是努力跟上他的节奏,点了点头:
“那……是好事。”
对话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,但这次的沉默,似乎不再那么冰冷和令人窒息。至少,她成功地坐在了他身边,并且进行了一次关于“正事”的、平和的交流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这是一个微小的、却实实在在的进步。她正在用笨拙的方式,尝试着敲击他那坚硬外壳上,或许存在的、一道细微的缝隙。
听到赵乾那句“尚可”和具体的信息,嬴娡心中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,如同被添了一小把干柴,倏地亮了几分。
她敏锐地察觉到,今天的赵乾,似乎与往日不同。他没有筑起那道无形的高墙,反而留下了一道细微的缝隙。
机不可失!
她立刻趁热打铁,指着账本上一处她勉强能看懂的条目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和求知欲,轻声问道:
“夫君,这里记的‘往来摊销’,具体是指哪些用度?为何要单独列出?”
问完,她心中还有些忐忑,生怕他又像以前那样,用一句“这些复杂,你不必懂”或者一个冷淡的眼神,将她轻易打发了。
然而,这一次,赵乾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。
他并没有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,目光顺着她指尖看去,沉吟了片刻,竟真的开口解释起来:
“摊销是指一些并非一次支出,但其益处涵盖较长时日的花费。比如打通关节的人情,修缮铺面所用的上等木料,其效用不止一月,需按其受益期限,分摊到各月成本中核算,方能看出真实盈亏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但语调却比谈论家务时多了几分专注,用词也尽量深入浅出。
他倒也不抵触。
不像以前一样说一句“你不懂”就把她搪塞了。
而是细心地跟她讲解,教她一些管理项目的知识。
嬴娡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,她努力按捺住,集中精神倾听。他讲的有些地方她仍觉晦涩,但她不敢打断,只是认真记下。
接着,她又试探着问了几个问题,关于田庄收成的预估,关于不同铺面的利润差异。赵乾一一作答,虽言辞简练,却逻辑清晰,甚至偶尔会翻到前面的账目,对比着指给她看。
阳光透过窗棂,洒在并排而坐的两人身上,在堆满账册的书案上投下交织的光影。一个教得耐心(尽管脸上没什么表情),一个学得专注(尽管内心雀跃不已)。
这看似平常的一幕,对于他们而言,却是一次巨大的突破。它意味着赵乾开始将她纳入他视为重要的事务领域,愿意与她分享他的知识和经验,而不仅仅将她隔绝在情感和生活琐事之外。
这份带着“实用”色彩的交流,比任何风花雪月,都更让嬴娡感到踏实和充满希望。她仿佛终于找到了一条可以真正通往他内心的、崎岖却真实的小路。
起初,嬴娡提出问题,确实只是为了找一个能留在赵乾身边、与他产生交集的借口。她的注意力更多是放在他的反应上,而非账本本身。
然而,随着赵乾清晰冷静的讲解,那些原本枯燥的数字和条目,仿佛被注入了生命。她开始隐约明白,为何一笔人情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