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打算,借着这次补办婚礼的由头,再将赢家名下的一部分产业,正式过户到赵乾个人名下。这既是对他多年来为赢家辛苦付出的肯定和补偿,也是想用实实在在的利益,来稳固他“女婿”和“合伙人”的身份,希望他能更安心地留在赢家,共同维系这份家业。
一场迟来的婚礼,被嬴娡赋予了太多超出仪式本身的意义——弥补遗憾、缓和关系、巩固联盟、展示家族实力。她希望能通过这番努力,让那段不堪的过往真正翻篇,也让这对捆绑在一起的夫妻,能够找到一个新的、更稳固的相处基点。
补办婚礼的提议,在赢家内部获得了高度一致的支持。大姐嬴薇雷厉风行地开始着手筹备,族中长辈也积极配合,连远在赵家的父母都表示了乐见其成。一切看似水到渠成,只欠东风。
而这股东风——新郎官赵乾本人的态度,却成了最大的变数。
嬴娡心里清楚,这件事若没有赵乾的点头,一切都是空谈。她踌躇了许久,终于还是寻了个赵乾在书房处理公务的间隙,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。
书房内,赵乾正伏案疾书,听到脚步声,连头都未曾抬起。
嬴娡站在书案前,酝酿了半晌,才斟酌着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和不易察觉的紧张:
“赵乾……关于补办婚礼的事,大姐和爹娘那边都觉得挺好,赵家那边也通了气……你……你觉得如何?”
她说完,便屏息凝神,等待着对方的回应。
然而,赵乾仿佛没有听见一般,手中的笔并未停顿,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掀动一下。他周身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,将嬴娡所有的试探和期待都冻结在了空气里。
嬴娡等了一会儿,不见任何反应,心中那点微弱的希望渐渐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无视的难堪和挫败。
她咬了咬下唇,脸上有些挂不住,却又不敢发作。最终,她什么也没再说,只是默默地转过身,脚步有些仓促地离开了书房。
回到自己的房间,嬴娡靠在门上,胸口微微起伏。赵乾那爱答不理、始终不表态的态度,像一盆冷水,浇灭了她所有的热情和期待。
他根本就不在意。 或者说,他根本不屑于与她讨论这件事。
既然如此,她又何必再自取其辱?
从那天起,嬴娡再也没有就婚礼的任何细节去询问过赵乾的意见。无论是宴请的名单、仪式的流程、还是喜服的样式,全都由她和大姐嬴薇,连同族中的管事们商量着定了下来。
她甚至不再去揣测赵乾到底愿不愿意配合完成这场婚礼。
在她看来,这已经不再是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事,而是关乎赢家体面和信誉的大事。所有外部环节都已启动,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赵乾作为其中的一环,无论他内心如何想,到了那天,他都必须出现在该出现的位置上,完成他作为“新郎”的角色。
至于他是否心甘情愿,是否觉得这场迟来的仪式是对过往的弥补还是一种新的讽刺,嬴娡已经无力去探究,也不愿再去想了。
她只是机械地推动着各项筹备工作,将这场婚礼当作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来执行。而任务中的另一个主角,则被她刻意地、带着一丝赌气般地,排除在了决策过程之外。这场原本旨在缓和关系的仪式,尚未开始,便已蒙上了一层冰冷的阴影。
婚礼的筹备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进行着,所有事项都由嬴娡和大姐嬴薇一手操办,赵乾如同一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。
这日,按照习俗,需在成亲前请画师为新人绘制一幅画像,封存起来,寓意百年好合,留作纪念。
画师早早便被请到了府中,一切准备就绪。嬴娡穿戴整齐,坐在布置好的厅堂里,心中却有些忐忑。她吩咐下人去书房请赵乾过来。
出乎意料的是,赵乾倒也没有推拒,下人去了没多久,他便来了。
只是,他人是来了,脸上却如同凝结了万载寒冰,没有丝毫喜色。他穿着一身暗色的常服,并非特意为画像准备的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