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晚上,丫鬟灵儿偷偷过来汇报,说二公子回来了。
林怀音赶紧跟随灵儿前往青竹苑,终于见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大人物。
当林怀音再次见到沈修炎时,此人比上次在军营时黑了很多,肤色透着被日光反复灼晒的质感,即便身穿最普通的常服,却依旧能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伟岸轮廓。
如果说沈淮之像一株天山雪莲,清冷孤绝,自带高洁之气,那沈修炎就像一棵雪域青松,苍劲挺拔,力量感十足。
“说吧,找我何事?”沈修炎坐在桌案前,揉了揉额角,一脸疲态。
他用了一个“我”子,让林怀音颇感欣慰,这说明他并没有高高在上,且看低自己的意思。
林怀音赶紧上前行礼,刚想叫将军,可一想,这是在府中,于是改口道:“二公子,奴婢之所以着急求见,是有事相求。”她没提那个赌约,觉得有些相挟的意味,所以没敢启齿。
“哦?你且说说看。”
沈修炎面色平静,语气平缓,让林怀音感觉平易近人。
或许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,所以林怀音有些紧张,她暗暗攥了攥袖中的拳头,只觉手心儿都是汗。
想了想措辞,轻声开口道:“二公子,奴婢有个朋友叫燕儿。目前在听雪苑伺候柳姨娘。最近柳姨娘……精神上出了问题,燕儿总是被打骂,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,奴婢看着心疼。所以想求二公子……”
她咬了咬牙,“能不能把燕儿救出来,让她来青竹苑当个洒扫丫头?”
她用了一个“救”字。让沈修炎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。
沈修炎问道:“为何说是救?她现在很危险吗?”
林怀音就是故意的,她要不说得严重些,怕沈修炎不肯出手。
林怀音道:“柳姨娘精神状态欠佳,以前有个婢女就是被她打伤了,最后……死掉了,所以奴婢有些担心,燕儿还有四个月就可以出府了,奴婢怕……怕她等不到那天……”
说完,林怀音就跪了下去,“二公子,奴婢身份卑微,也不认识什么大人物,能想到的人只有二公子了,今日特来相求,还望二公子能出手,帮帮燕儿。”
她语气真挚,说得情深意切,希望能打动沈修炎。
沈修炎看着她良久没说话,薄唇抿成一条直线,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他很难想象,眼前这个重情重义的女子,就是几月前厚颜无耻给他下药的那人,一个人的变化怎么这么大?
终于他开口了,“燕儿对你很重要吗?”
林怀音点了点头,“是,很重要!”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林怀音猛然抬头,清澈的眼里闪现出几分难以置信,她没想到沈修炎竟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,难道他不怕遭人非议吗?
“谢二公子!”
说着,林怀音就要给沈修炎磕头,沈修炎连忙从案后出来,拦下了她磕头的动作。
“起来吧,不必行此大礼,这本就是我欠你的。”
林怀音没想到他如此磊落,竟然坦坦荡荡地说出欠她的。
林怀音不好意思道:“二公子说笑了。”
“那日让你受了委屈,这事就当补偿你吧,话说你也帮了我一个大忙,我还没谢你呢。”
林怀音知道他指的是修水泵的事,谦虚道:“谈何大忙?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,只是不知公子的水军练的怎么样了?”
本是寒暄的一句话,说完,林怀音就后悔了。
要知道这可是军机,又岂是她这种小民所能妄议的。
可她没想到,沈修炎竟然回了她。
“唉,有些事看起来简单,实施起来竟有诸多不顺。”他皱着眉,可能是为了排解郁闷,他竟然直接说了出来。
“训练出来的士兵虽已不怕水了,一个个也能游一阵子,只是要速度没速度,要耐力没耐力,如此水准,将来如何能上得了战场?”
林怀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