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荠菜馄饨。”
饭桌上的青瓷碗里,馄饨浮在蛋花汤里,汤面上漂着几滴麻油和碎葱花。
林邑川咬开一个馄饨,鲜美的汤汁混着荠菜清香在舌尖炸开,忽然现碗底沉着两块蜜渍桂花——这是母亲特意给他留的。
林父还没回来,竹椅上放着他惯用的旱烟袋,烟袋锅里还留着半块没吃完的芝麻糖,显然是给儿子的零嘴。
“先喝药,趁温热。”
林母从灶台上端来药碗,碗里的膏体比往日稀了些,表面浮着几颗枸杞。
少年捏着鼻子灌下,却现苦味里混着一丝甜——母亲在药里加了蜂蜜。
“今日学堂学了什么?”
林母坐在他对面,手里忙着缝补他的书袋,针尖在夕阳下闪着细光。
“夫子讲了《立记》里的飞侠游记,”
林邑川抹了抹嘴,“原来大侠练剑时,也要先练气沉丹田。”
暮春的月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,在林邑川的草席上洒下斑驳银辉。
他双掌合十抵在丹田,鼻尖萦绕着母亲方才送来的汤药余韵,随着《十方炼体诀》的口诀流转,皮肤下的热流如被春风拂动的溪流,正朝着炼皮境入门的最后一道关卡奔涌。
与此同时,西厢房的窗台上,林母负手而立,柳叶匕垂在身侧,月光顺着她青衫的褶皱流淌,在掌心凝聚成一枚淡蓝色的光茧——那是《月华冰心诀》第三层“月魄凝霜”
的征兆。
林邑川的热流在足太阴脾经与手少阴心经间来回冲击,肘部内侧的皮肤泛起细密的青斑,那是真气与药力交锋的痕迹。
亥时的月光淌过青石板路,林父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时,林邑川正用鹿皮擦拭小刀上的汗渍,林母则在厨房热着最后一碗荠菜粥。
听见推门声,少年抬头望去,只见父亲的短刀鞘上沾着草屑,粗布外衫上隐约有酒气,却在看见他们的瞬间,疲惫的眼角扬起笑意。
“练完了?”
林父伸手揉了揉林邑川的头,掌心里带着铁锈味——那是武馆里擦兵器留下的。
林母端着粥碗走出厨房,白瓷碗在月光下泛着暖光:“在外头吃了吧,这粥是新热的,那再喝点吧。”
这时林父靠在廊下的竹椅上,旱烟袋在指间转得溜溜响。
暮色渐沉,竹影婆娑,烟袋锅里火星明灭,像一盏摇晃的微型灯笼。
他目光扫过院角正在擦拭小刀的林邑川,又落在西厢房窗台前绣帕子的林母,这才慢悠悠开口:“今儿个教你们些实打实的本事,记好了——”
“先说辨方向。”
他磕了磕烟袋锅,烟灰簌簌落在青石板上,像撒了一地细碎的雪。
“正午看影子,直的那头是北;夜里瞧北斗,勺柄指啥方向就是啥季节——春东夏南秋西冬北,错不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忽然起身,用烟袋杆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弯弯的曲线:“看见没?这就是北斗的勺柄,像不像咱们屋檐下的弯钩?”
林母放下绣绷,指尖轻轻在帕子上记下要点,绣针挑起的丝线在暮色中泛着银光。
林邑川放下小刀凑过来,刀尖在石板上划出浅痕。
他想起学堂《水经》里记载的“日影辨方”
,此刻却觉得父亲的烟袋灰更生动——那些灰粒在石板上拼出的北斗图案,仿佛随时会随风飘散,又像凝固了千年的星光。
“遇着林子密的地儿,别慌。”
林父忽然提高声音,烟袋锅里的火星猛地窜高,“揪片叶子瞅瞅,叶脉稀的一面是北,稠的朝南。
要是连叶子都找不着,扒开树根看,青苔多的那头准是阴面。”
他忽然转头看向林母,“他娘,你那帕子能记牢不?”
林母白了他一眼,绣针挑起的丝线在帕子上勾出一片青苔纹路:“比你当年在山里转三天找不着路强。”
“再说寻水源。”
他假装没听见,继续道,短刀在指尖转了个花,刀刃映着最后一缕夕照泛起冷光。
“听见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