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,开始收拾行囊。
木箱底层铺着厚厚的稻草,上面整齐码放着《诗经》《草药辨识图谱》等书籍,最上面盖着几件旧衣衫。
他特意将记载着《快刀式》的羊皮卷折成小块,塞进竹筒里,又往筒内撒了些艾草叶掩盖气息。
日头西斜,林母将风干的野羊腿、山参和几坛腌菜装进背篓,把林邑川这段时间已熬好的丹药放到他的书箱里,林父则贴身带着三十两金子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林母将一个绣着平安符的荷包塞进林邑川怀中,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掐了三下,这是只有他们懂的暗号“万事当心”
。
暮色四合,林邑川和林父背着行囊,贴着墙根出了家门。
他们特意绕开主干道,专挑田埂小路走。
林邑川穿着宽松的粗布长衫,林父则将短刀藏在蓑衣下,腰间别着装满暗器的皮囊。
出了镇子,父子俩不再掩饰脚程。
林邑川运转体内真气,双腿如飞轮般交替,每一步都能跃出丈许远。
林父紧随其后,多年炼体的功底让他气息平稳,即便快奔行,呼吸也未见紊乱。
两人穿过青纱帐般的玉米地,踏着月色越过石桥,远处大丰城的灯火逐渐清晰。
三叔家在城西南的老巷子里,是座不起眼的青砖小院。
林邑川隔着老远就闻到了熟悉的艾草香,那是三叔用来熏蚊子的。
父子俩警惕地环顾四周,确定无人跟踪后,才敲响斑驳的木门。
“谁啊?”
门内传来三叔沙哑的声音。
林父说道“远山”
。
门吱呀一声打开,三叔探出半个身子,看到是他们,赶紧将两人拉进院内,又迅关上了门。
木门吱呀合拢的刹那,三叔枯瘦的手指重重搭在林父肩头。
屋内油灯昏黄,照见八仙桌上早已备好的粗陶茶壶,壶嘴还冒着袅袅热气。
“快坐!”
三叔抓起两个豁口茶碗,茶汤泼在碗沿也浑然不觉,“走这么急,莫不是出了事?”
林父接过茶碗一饮而尽:“让小川来躲躲风头,在你这儿待到夏假结束。”
他瞥了眼正在打量屋内陈设的林邑川,少年立在墙角,影子已快够着房梁,“城里热闹,也让他长长见识。”
三叔端茶的手顿了顿,浑浊的眼珠在林邑川身上打转。
少年穿着洗得白的青衫,袖口勉强遮住小臂,可呼吸吐纳间若有若无的金芒,还是让老江湖心头一震。
“好家伙!”
三叔突然拍着大腿,茶汤溅在补丁摞补丁的裤腿上,“上次见你才到我肩头,这阵子吃了什么?”
林邑川刚要开口,林父已笑着接话:“还不是山里的野货养人。”
他踢了踢儿子的脚跟,示意行礼。
少年抱拳躬身道,“三叔费心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三叔已凑到跟前,枯树皮般的手指突然戳向他丹田——这是老江湖试探修为的狠招。
林邑川纹丝不动,真气在经脉间流转如丝,将这突袭的力道化作绕指柔。
三叔的手指僵在半空,半晌才倒抽冷气:“炼肉圆满了?还摸到炼筋门槛?”
他转头瞪向林父,“远山,藏得够深啊!”
林父笑着将茶碗推过去:“所以才送来你这儿,镇里熟人多,盯着点有没有人打听我们。”
他压低声音,目光扫过窗棂,“小川的修炼别声张,他最近动静大。”
三叔点了点头,起身推开里屋的门。
陈年艾草香扑面而来,土炕上的被褥虽旧,却叠得方方正正。
“就睡这儿。”
夜深人静时,林邑川盘坐在土炕上,窗外传来大丰城夜市的喧嚣。
他解开衣襟,淡金色鳞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。
这是洗髓池中吸收的能量印记,如今已深植于肌理之中,随真气流转而隐隐浮动。
林邑川盘膝坐在土炕之上,运转《十方炼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