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髓水这段时间体内残留的能量,如今已被充分吸收。
来三叔家的当日就炼筋入门,数日后进入炼筋小成,今天更是炼筋大成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听见自己的骨骼出细密的脆响,宛如春雨浸润干涸的河床,生机勃勃。
林邑川睁开双眼,眸中闪过一道金芒。
他缓缓起身,活动四肢,每一寸肌肉都充满爆力,连呼吸也变得沉重有力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真正的炼体之路才刚刚启程。
暮色初临时,三叔照例从袖中摸出油纸包,这次却不是寻常的蜜饯——深褐色的鹿肉脯上撒着白芝麻,还裹着一层透亮的糖浆。
“尝尝,醉仙楼新来的厨子做的。”
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笑纹,看着少年狼吞虎咽的模样,浑浊的眼珠里满是疼惜。
自从林邑川住进来,三叔每日收工都会绕去巷口的点心铺子,变着法子给孩子带零嘴。
有时是甜糕,有时是酥饼,偶尔还能见到几颗难得的梅子糖。
晚饭时分,木门被轻轻叩响三下。
林父提着竹篮立在月光下,篮中装着母亲晒的梅干菜和新酿的米酒。
“小川,该回家了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儿子愈挺拔的身形,瞥见少年袖口下若隐若现的深紫色筋脉纹路,眼底闪过一丝欣慰。
林邑川起身收拾衣物,三叔默默帮他把被褥叠好,又往包袱里塞了几块鹿肉脯。
然后三叔从柜底捧出个木匣,里面是三株缠着红绸的百年老参:给孩子补身子。
又摸出个油布包,沉甸甸的不知何物,这是我攒的散碎银子,拿着路上用。
林父推辞不过,只得将老参收好,银子却坚决塞回老人手中:您供小川吃喝已足够,哪能再要这个?
饭桌上,三叔特意开了坛珍藏的黄酒。
琥珀色的酒液在粗陶碗中摇晃,映着三人的面容。
林父讲起家中近况,母亲新种的药草了芽,后山的野蜂又筑了巢;
林邑川则说起修炼时的趣事,某次引动气劲,竟把炕头的夜壶震得在地上打转,惹得三叔笑得呛了酒。
月至中天,父子俩背起行囊。
三叔举着油灯一直送到巷口,昏黄的光晕里,老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小川,有空常来!
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。
林邑川转身抱拳,喉头紧说不出话,只能重重地点头。
他站在小院门口,望着三叔佝偻的身影缓缓消失在青石板巷口尽头,心中五味杂陈。
夜色渐浓,蝉鸣低沉,晚风带着灶火余温拂过脸颊。
林父提着竹篮走在前头,脚步稳健,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。
两人一路无言,直到走出半里路,林父才忽然开口:“你三叔……是个有故事的人。”
林邑川一愣,抬头望向父亲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林父顿了顿,像是在整理思绪,又像是在回忆那段尘封的往事。
“那年我十二岁,和几个伙伴去村外树林玩,其中一个叫铁蛋,是我最要好的朋友。”
林父声音低沉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冬天的午后,“我们在林子里掏鸟蛋、追野兔,玩得忘了时间。
等回来时,天已经黑了。”
“可村子……已经没了。”
他语气沉重,“游匪突袭,烧杀抢掠,我们几个孩子躲在柴房里整整三天没出声,直到确认匪人离开。”
“等我们出来的时候,村里已是一片焦土。”
林父目光深远,“大人几乎都被杀了,只有少数几户人家的孩子幸存下来。
我们几个把尸体一一埋葬,用破布裹住亲人,挖坑下葬,连哭都不敢大声。”
林邑川听得心头一震,他从未听父亲如此详细地讲述过那段过往。
“后来,我们进城谋生,各自分散。”
林父继续道,“我进了军队,干过几年;后来又被征召去矿上做工,吃尽苦头;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