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>他终于明白,《神雕极》不是一门普通的家传技艺,而是一种近乎神话的存在。
它承载着林家先祖的智慧与信仰,也等待着他去继承与突破。
最后一页,用金粉书写着一行小字:
“生魂之境,非技艺之极,乃与天地共鸣,赋予万物生机。”
林父叹了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:
“当年我现这本册子时,如获至宝,可仔细研读后才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修炼的最佳时机。”
“那种失望和不甘,我至今难忘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低沉而坚定:
“如今你已经炼到了炼体三重炼筋境圆满,就可以开始修炼《神雕极》了。”
他的声音中带着期许,也带着一丝遗憾,粗糙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林邑川的肩膀,传递着温暖与力量。
林邑川低头看着怀中的册子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知道,这不仅仅是一本技艺典籍,更是一个时代的遗存,一个家族的秘密,一段未竟的传承。
雨还在下,屋外雷声滚滚,如同远古战鼓敲响。
林邑川缓缓起身,将册子小心收好,心中却已燃起一团炽热的火焰。
他知道,这条路不会平坦。
《神雕极》对身体的要求极高,不仅需要炼筋圆满的柔韧与爆力,还需要极强的控制力与精神专注。
稍有不慎,就可能伤及经脉,甚至毁掉一身修为。
但他不怕。
因为他不是为了炫耀技艺而学,而是为了守护家人、继承林家的血脉与尊严。
清晨的草地寒气刺骨,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,冻得他直打哆嗦。
但他没有退缩。
每天破晓时分,他就悄悄起身,跑到村外的山坡上练习拉伸与运劲,模仿书中记载的“蛟龙探海”
、“飞燕回旋”
等动作,以锻炼身体的柔韧性和对真气的掌控力。
拉伸动作常常让他肌肉酸痛,走路都一瘸一拐,可他从未有过一丝懈怠。
有一次,他在练习“蛟龙探海”
时,不慎摔倒在碎石上,膝盖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,鲜血染红了裤腿。
但他只是简单地用布条包扎了一下,又继续投入到修炼中。
他知道,若连这点伤都无法承受,就别谈什么掌握神雕极。
晨光刚爬上雕花窗棂,林邑川已端坐在学堂角落。
砚台里的墨汁还未完全化开,他便抽出半卷粗麻纸,用炭条勾勒出苍鹰展翅的轮廓。
笔尖游走间,忽觉右侧有人凑近——阿福的脑袋几乎要贴到纸上,“这爪子画得跟真的似的!
比夫子画的蚯蚓强多了!”
哄笑声中,林邑川慌忙用镇纸压住图纸,却不想动作太急,带翻了砚台,墨汁溅在刚画好的奔马草图上。
他愣了一瞬,突然抓起毛笔,就着墨渍勾勒出嶙峋山石,原本残缺的马匹竟化作踏云飞驰之态。
邻座赵家小姐看得目瞪口呆,小声嘀咕:“这也能补救?”
林邑川没说话,只是低头继续描摹,心中暗道:这就是神雕极讲的“意到形生”
,哪怕失误,只要心念不乱,就能顺势而变。
晌午的蝉鸣最是聒噪,林邑川却充耳不闻。
他蹲在老木匠的作坊门槛上,看木屑如雪花纷飞。
“这刻刀得顺着木纹走。”
老木匠布满老茧的手握住他手腕,演示如何用巧劲雕琢兽,“就像剥核桃,蛮力只会碎成渣。”
林邑川若有所思,将真气凝成丝线注入指尖,在木头上试刻时,木屑竟自动聚成微型兽形,把老木匠惊得直拍大腿。
“你小子……怕不是天生吃这碗饭的!”
林邑川嘴角微扬,心中却清楚,这不是天赋,而是日复一日的练习与对神雕极的理解逐渐加深。
夜幕降临时,林邑川的窗纸总透出昏黄灯光。
他左手捧着《神雕极》,右手握着半截竹筷在空中比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