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猿看了看烟雾,又看了看怀里的幼崽,最终狠狠瞪了营地一眼,拽着幼猴转身窜进密林,其他猴子见状也纷纷跟了上去,很快便消失在树冠深处。
“原来精怪也有舐犊之情。”
林邑川望着空荡荡的藤蔓,在笔记上添了一笔。
父亲收起短刀,擦了擦刀刃上的果核碎屑:“在森林里,蛮力从来不是上策。
知道对方的弱点,见机行事才能活下来。”
那晚的月光格外亮,他看着父亲沉稳的侧脸,突然懂了“智慧”
二字比刀光剑影更有力量。
两次袭击之后,林邑川像是突然长大了。
他开始学着在木桩间隙缠上噬金藤的藤蔓——这种藤蔓韧性极强,连野兽的利爪都难抓破;
他用灵植汁液在地面绘制困兽阵,汁液干后会留下只有精怪能看见的荧光纹路,能迷惑它们的方向;
他甚至能在父亲讲解前,就准确指出火榕树的位置,能凭着苔藓的长势找到清澈的溪流。
第二十八日的篝火旁,林邑川正运转真气巩固炼体五重炼髓圆满的境界。
体内的真气如江河奔涌,每一次循环都让经脉更加强健,这是二十多天来在恐惧中磨砺、在实践中成长的证明。
他转头望向身后的密林,月光正为层层叠叠的树冠镀上银边,恍惚间,仿佛看见雪鬃熊退去时的庞大背影,听见通臂猿猴远去的嘶鸣。
那些与野兽周旋的夜晚,那些在火光中记下的笔记,那些父母教的生存智慧,此刻都化作了他筋骨里的力量,经脉中的真气。
第三十日破晓时分,林邑川被父亲轻轻拍醒。
“到了。”
父亲指着前方,晨雾中隐约露出青灰色的城墙轮廓,那是绿森城的城门。
马车缓缓驶近,他掀开车帘,看着城墙在晨光中逐渐清晰,城砖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,却透着安稳的烟火气。
手札被他紧紧攥在手里,封面已被汗水浸得有些软,里面记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,从绞杀藤的红斑到雪鬃熊的习性,从火榕树的阻燃特性到安胎散的妙用,每一页都藏着森林的秘密,也藏着他的成长。
车辕上挂着的藤蔓驱兽铃轻轻晃动,那是他亲手编的,铃音里带着松脂与艾草的清香。
林父摸了摸他手上新结的茧子——那是连日劈砍树木、绘制阵法留下的痕迹,眼神里满是欣慰:“这一个月走的路,比在城里三年学的都实在。”
林母从食盒里取出最后半块柳木熏鱼,鱼肉的香气混着晨雾的湿润漫开来:“明日进城,该尝尝绿森城的灵菇炖鹿肉了,补补身子。”
林邑川咬了口熏鱼,转头回望身后的林海。
朝阳正从树冠间升起,为森林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,那些曾经让他恐惧的阴影,此刻竟显得有些亲切。
他知道,这段绿森纪行不是结束,而是开始——父亲教他的从来不止是安营扎寨的技巧,更是在危机四伏的世界里,用智慧为自己筑起藩篱的本领。
手札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,林邑川轻轻合上它,将这段森林里的成长与感悟,连同那些草木清香与星光磷火,都妥帖地收进了心里。
前方的绿森城城门缓缓打开,而他的征途,才刚刚展开新的篇章。
月光穿透层层枝叶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,宛如一幅会呼吸的水墨画。
他摸出陶哨轻吹,惊起几只背生火焰纹路的夜枭,突然明白父亲为何总说“森林是最好的师父”
——那些被倒下的树木拦住的去路,那些与野兽对峙的寒夜,那些在篝火旁记下的生存之道,早已将他的筋骨磨得比林中的橡木更坚韧,也让他对即将展开的新旅程,生出几分迫不及待的期待。
绿森城的城门由两根巨大的兽骨雕刻而成,门楣上嵌着的兽魂晶簇泛着幽蓝光芒,将每一个入城者的影子都染成神秘的青色。
林父牵着缰绳穿过城门时,马车轴心间新换的灵木轴承出轻快的“吱呀”
声——那是他在城西铁匠铺用十两银子买来的,据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