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取自能抵御妖邪的千年槐木。
林邑川的鼻尖萦绕着复杂的气味:潮湿的兽毛味、灵植药膳的香气、以及远处驯兽场传来的硝烟味。
他攥着从书局买的《万兽图鉴》,书页间夹着在妖兽市场捡到的鳞片标本,此刻正随着马车颠簸轻轻颤动。
当他们路过“驯兽轩”
时,一头背生双翅的赤鳞豹突然从二楼窗口探出头来,少年急忙翻开图鉴比对,现其特征与书中“火翼豹”
的描述仅有爪趾数量的细微差异。
“这是火翼豹的亚种‘赤鳞豹’,前爪多一根趾骨,爆力更强。”
说话的是位戴着兽牙项链的老者,他摊位上摆着用妖兽筋腱编织的绳索,“小公子要是想买兽魂果,可得认准果实上的‘兽纹’——三道纹以上的,才值得入手。”
林父闻言凑过来,短刀在掌心敲了敲:“如何辨别是否灌了‘增纹液’?”
老者咧嘴一笑,露出被灵植染绿的牙齿:“对着阳光看果核,真纹会透光,假纹则像浮在表面。”
林母对这些却兴致寥寥,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街边的藤甲铺。
当她在“青藤阁”
现能自动贴合身形的“活藤甲”
时,眼睛倏地亮了——那些用噬金藤嫩芽编织的甲胄,竟能在触摸时轻轻蜷曲,如活物般贴合肌肤。
她买下整卷未染色的藤甲原料,每日在客栈客房里钻研缝制之法,将藤条与林邑川旧衣的布料层层叠合,针脚间还混着从灵植城带来的固灵丝。
“这样既能抵御刀枪,又不耽误运功。”
她边说边在衣襟处缝上最后一片藤鳞,针尾的银线在阳光下闪了闪,竟与噬金藤的叶脉纹路隐隐相合。
每日早晚,林邑川都会在客栈后院修炼“十方炼体诀”
,感受着体内脏腑如活物般蠕动——这是炼体六重炼脏入门的征兆。
林父则在一旁拆解从妖兽市场买来的兽骨,试图从中悟出“以形补形”
的炼体之法,却始终被炼体八重的瓶颈所困。
直到某个暴雨夜,他望着窗外在雷雨中穿梭的风狼,忽然抄起短刀冲进雨幕,刀光与闪电交相辉映,竟在地面劈出一道丈许长的沟壑。
林邑川从图鉴中抬起头,看见父亲湿透的衣襟下,肌肉纹路如妖兽般贲起又隐没,这才惊觉:父亲的瓶颈或许不在功法,而在缺少与真正强敌的生死相搏。
一个半月后,林母在缝制最后一片藤甲时,忽然感觉体内真气如决堤之水,轰然冲破炼体七重的屏障;
林邑川则在研读《万兽图鉴》中“熊罴炼体术”
时,突然有感,立即修炼十方炼体诀,不到一刻钟就突破到了炼体六重炼脏入门;
唯有林父,虽刀法更见凌厉,却仍在八重门槛外徘徊。
离城那日,他特意带儿子去看了“百兽大集”
的压轴表演——一位驯兽师骑着浑身燃火的麒麟兽,竟能与妖兽心意相通,共同施展出战技。
“看见没?”
林父用短刀指着麒麟兽额间的兽魂晶,“修炼如驭兽,一味压制不如学会共生。”
少年望着那人与兽协同的身影,忽然想起母亲缝制藤甲时的专注,想起父亲在雨夜劈刀的模样,终于明白:无论是妖兽的力量、藤甲的防御,还是书本上的知识,终究要化作自己血肉里的东西,才算真正的修炼。
青藤城的方向,马车铃轻轻摇晃。
林邑川摸着腰间新挂的兽魂晶吊坠,那是用在绿森城卖图鉴笔记换来的。
车窗外,绿森城的兽骨城门渐渐缩小成一个黑点,而他的手札上,却记满了妖兽的弱点、藤甲的缝制要诀,以及父亲在大集上说的那句话:“真正的驭兽之道,不在驯服,而在懂得。”
或许下一站的青藤城,便藏着让他们懂得更多的机缘——就像这一路的每个城池,都是天地间的一册书卷,等着他们用脚步去翻阅,用气血去领悟。
青藤城的城墙在阳光下流转着青铜与灵晶的冷光,林邑川望着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