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带,便让水匪的弯刀偏离方向。
刚猛的攻势在柔劲面前如泥牛入海,水匪们渐渐乱了章法。
林父看准空隙,刀光一闪制住为的匪,幻境中的芦苇与水匪竟同时化作漫天飞絮。
他睁开眼时,现自己仍站在试炼阵中,掌心却多了一片粉白的桃花瓣。
花瓣上还沾着淡淡的灵气,在阳光下泛着微光。
“这是心境突破的先兆。”
林母走过来,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,“你悟透了刚柔之道,真气自然更进一步。”
林父握紧花瓣,只觉丹田真气比往日更加圆融,果然离下一重境界不远了。
林邑川的突破来得悄无声息,却最为彻底。
那是个满月之夜,他踏入幻境时,没有熟悉的老宅,没有凶险的敌人,只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花海。
花海中央,站着另一个“林邑川”
——那少年穿着玄色劲装,手中握着一把刻满机关纹路的长刀,眼神凌厉如冰,周身散着暴戾的气息。
“你是谁?”
林邑川握紧自己的短刀,掌心沁出冷汗。
“我是你不敢面对的欲望。”
另一个“他”
冷笑一声,长刀挥出,刀风竟卷起漫天花瓣,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劈来。
两个少年在花海中激战起来。
林邑川的刀法学自父亲,沉稳中带着灵动;
而另一个“他”
的刀法则狠戾直接,招招指向要害。
花瓣被刀气绞碎又重生,月光在刀光中流转,不知不觉间,一日一夜已过。
当林邑川的短刀与对方的长刀再次相撞时,两把刀竟同时化作光点消散。
他看着另一个“自己”
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那个暴戾的少年眼中也露出释然,两个身影渐渐靠近,最终在花海中央融为一体。
林邑川睁开眼时,感觉体内脏腑传来阵阵轰鸣,那声音不似往常的沉闷,反倒如百花齐放般清越。
他运起真气流转一周,只觉经脉通畅,脏腑坚韧——炼体六重炼脏大成的境界,竟在这心境的蜕变中悄然达成。
幻境工坊的日子过得飞快,转眼便是两个月。
当林家人收拾行囊准备离开花雨城时,林邑川的手札又厚了许多。
他翻开最新的二十页“幻境炼心笔记”
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心得:“迷迭香雾气能乱心神,需以清醒花露护眉心”
“幻境虚妄多因心有执念,守心者能见真章”
“刀意不仅可破敌,更能斩心魔,需刚柔相济”
……字迹从最初的稚嫩到后来的沉稳,藏着他在幻境中一次次挣扎与醒悟的痕迹。
林母的柳丝剑越灵动,她抬手试剑时,剑风过处竟真的卷起漫天花瓣,形成绚烂的花瓣风暴,剑身上的青枝间还结出了小小的花苞。
林父的短刀鞘上,多了几处新刻的刀纹,那是他从“流水落花”
刀势中悟来的灵纹,据说能让刀意更具韧性。
马车驶出花雨城城门时,迷香谷方向忽然飘来万千花瓣。
那些花瓣在空中盘旋飞舞,竟渐渐拼成四个大字:“鹏程万里”
。
林邑川伸手接住一片落在车帘上的花瓣,花瓣上还带着淡淡的灵液香气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小瓷瓶,瓶中装着从幻境中带回的花灵蝶磷粉,粉光在瓶中流转,宛如封存了整个花雨城的梦境。
“爹,娘,”
少年望着窗外远去的花海,声音格外清晰,“我好像懂了,修行修的从来不止是真气,更是心境。”
林父笑着点头,林母将一块醒神叶塞进他手里:“是啊,幻境是镜,照见的是本心。
能在虚实之间守住自己,才算真正的炼心有成。”
马车在官道上渐行渐远,花雨城的花香渐渐淡去,但那段在迷香谷的幻境试炼,那些在虚妄中坚守本心的日夜,已化作林邑川经脉中最沉稳的真气,融入他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