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短刀诀》,泛黄的纸页在夜风里轻轻翻动,书页间记载的招式与今日的实战画面渐渐重叠,哪些招式可破对方的防御,哪些时机错失了先机,渐渐在心中清晰起来。
春末的清河镇被漫天槐花香气浸染,洁白的花瓣簌簌落在青石板路上,为即将开张的“林家工坊”
铺上天然的花毯。
店铺门楣上悬着的红绸在晨风中猎猎作响,林邑川握着父亲递来的铜锣,手心里沁出薄汗。
铜面光滑如镜,映出他紧张又期待的面容,当第一声锣响惊飞檐下燕子时,他下意识地朝着街角的老槐树望去——那里是李若蘅常看书的地方。
果然,一袭鹅黄裙裾在嫩绿的槐叶间若隐若现。
她抱着书卷倚着树干,阳光透过叶隙洒在她间,丝带被风轻轻扬起,与飘落的槐花共舞,宛如春日里最动人的景致。
林邑川的心跳陡然漏了半拍,连吆喝声都变得有些颤,直到父亲在身后轻推了一把,他才回过神来,脸颊微微烫。
“各位乡亲!
小店木雕竹编皆为手作,买满十文送竹蜻蜓!”
林父洪亮的吆喝声在集市炸开,驱散了少年的窘迫。
最先围拢的是镇上的孩童,豆腐西施家的朵朵踮着脚尖,羊角辫上还沾着槐花,鼻尖几乎要贴到货架上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栩栩如生的木雕小动物——有绿森城见过的雪鬃熊幼崽,有花雨城的灵蝶振翅,还有清河镇常见的槐叶纹路。
六岁的虎娃涨红着脸,小手攥着半块麦芽糖,指着木刻的小老虎:“川哥,这个能咬苹果吗?”
稚嫩的童言引得众人哄笑,隔壁杂货铺的刘阿婆笑出了泪花,用袖口擦着眼角:“虎娃哟,那是木头刻的,又不是真老虎!
小心咬坏你的小乳牙。”
林邑川蹲下身,刮了刮虎娃的鼻尖:“等你换完牙,它保准帮你啃得动核桃。”
说着又顺手从柜台下摸出个竹蜻蜓送给虎娃,竹蜻蜓的翅膀上还刻着细密的纹路,转动时能出轻微的嗡鸣。
小家伙欢呼着跑开,却没留神撞倒了卖麦芽糖的瘸腿老陈的担子,黄澄澄的糖块滚了一地,惹得周围人又是一阵哄笑。
老陈却不恼,一边捡糖块一边打趣:“虎娃这是给我招揽生意呢!
谁要吃糖块,今儿买二送一!”
正午时分,烈日高悬,集市上的喧闹声愈浓烈。
肉铺王屠户晃着膀子挤进人群,他的粗布短衫被汗水浸透,在阳光下泛着油光,腰间的杀猪刀随着步伐轻晃。
“听说你小子不仅会刻木头,还会断案?”
他嗓门洪亮如钟,“前日我那秤砣不知被哪个捣蛋鬼换了,称肉总差着分量。”
话未说完,林邑川已笑着递上杯凉茶,茶水里还漂浮着几片新鲜的薄荷叶——这是他特意从后山采来的,记得李若蘅曾说过薄荷清香最能解暑。
“王叔,您那秤该校校星位了。”
他指了指货架上的竹编肉篮,“这篮子透气防虫,肉放里头不易坏,买两只送您副新提手,用的是青藤城的机关榫卯,结实得很。”
王屠户摸着络腮胡哈哈大笑,粗壮的手掌重重拍在林邑川肩上,林邑川故意顺着力道踉跄了一下,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笑。
这时,卖菜的张婶挑着空担子路过,扯着嗓子笑道:“老王你轻点!
这巴掌下去,川儿的骨头都要散架了,往后谁给咱们刻木玩意儿?”
人群中爆出一阵大笑,王屠户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,最终买了三只竹篮,乐呵呵地走了。
暮色降临时,林邑川蹲在门槛上数铜钱。
铜板沾着白日的热气,泛着温润的光泽,一枚枚码在粗布上,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母亲端来热汤,见他鼻尖沾着木屑,伸手替他擦拭:“歇会儿吧,看把你累的。”
他却捧着账本眼睛亮:“娘,今天赚的钱够买几十斤新米,还能给您扯块新布做衣裳。”
账本上的字迹工整,每一笔收入都记得清清楚楚,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