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飞跑时,竹翼转动带动风孔,会出嗡嗡轻响,恍若真有蜻蜓在耳边振翅。
有回虎娃举着竹蜻蜓冲进工坊,竹翼扫过货架上的香囊,竟带起一串草木香,惹得林母笑说“这是会引香的蜻蜓”
。
每个季节更替时,林氏工坊的门槛总会被踩得亮,镇上人都说“林家的物件比节气还准”
。
春日里卖“风筝木雕”
,蝴蝶翅膀用薄木片做成,关节处嵌着细小的铜轴,能随春风灵活转动,翅膀上还涂了防潮的桐油,阴雨天也不怕损坏;
秋时推出“驱虫香牌”
,雕成小巧的葫芦模样,肚子里装着灵植城买来的驱虫粉,葫芦口用透气的棉纸封着,挂在衣襟上既能驱虫,又带着淡淡的草木香;
冬至则有“暖手炉木雕”
,掌心大小的瑞兽造型,肚子是空的能放炭饼,爪子处特意刻了散热孔,捧在手里暖而不烫,老人们都说“这暖手炉比棉手套还贴心”
。
林邑川渐渐明白,最好的雕刻从不是炫技般的繁复花纹,而是让人在握到物件的瞬间,能由衷叹一声“这正是我需要的”
——这份恰到好处的心意,比任何精妙技法都动人。
清河镇的晨雾还未散尽,林氏工坊的后院已响起刀剑相击之声,惊起檐下栖息的麻雀。
林母素白的衣袂在晨光中翻飞,柳絮剑经小成的剑意裹挟着丝丝寒意,剑锋所指之处,草叶上凝结的露珠竟瞬间化作冰晶,又在剑风掠过的刹那消散无踪。
她正对着木桩演练“柳浪闻莺”
一式,剑尖在木桩表面游走,留下细密如丝的刻痕,却不见半片木屑飞溅,尽显柔中藏锋的精妙。
练到兴起时,她足尖点地跃起,身形如柳絮飘飞,剑随身动,带起阵阵清风,院角的竹丛都跟着轻轻摇曳。
林父则在另一侧的青石坪上挥刀,短刀劈开晨雾,出震耳欲聋的呼啸。
他的牛犇炼体诀已在九重境界停滞数月,周身肌肉却比从前更加凝练,每一寸肌肤都透着沉稳的力。
“野牛冲撞”
的刚猛拳法与快刀法相融合,每一次出拳都带着千钧之力,地面青砖被他踏出深深的脚印;
每一次挥刀都刀光如练,斩裂空气时竟能听见细微的爆鸣声。
瓶颈带来的挫败感并未在他眼中显露,反倒让他在招式精研上愈沉心,有时对着一个劈刀动作能琢磨半晌,直到找出最省力却最有效的力角度。
林邑川的修炼场在工坊的阁楼,这里安静且宽敞,正好适合施展拳脚。
十方炼体诀运转时,他周身气血翻涌,皮肤泛起淡淡的红晕,宛如沸腾的岩浆在经脉中奔涌。
突破炼体八重炼脉大成那日,阁楼内的桌椅竟被他体内迸的劲力震得粉碎,木屑纷飞中,经脉里流淌的真气化作一道道金色流光,顺着毛孔渗出,在皮肤表面形成细密的纹路,如同雕刻的图腾。
他手中的短刀舞得密不透风,快刀法与疾风短刀诀已圆满融合。
刀影如疾风骤雨,眨眼间便在木靶上留下数百道刀痕,且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同一处穴位标记上,深浅分毫不差。
基本拳法的大成让他近身搏斗时拳拳生风,阁楼的青砖地面被他踏出蛛网般的裂痕,却不见他有丝毫疲惫,反倒越练越精神,眼中闪烁着对力量的掌控欲。
夜幕降临时,林氏工坊亮起温暖的灯火,后院的修炼场换成了堂屋的八仙桌。
林父将白天演练的心得写在糙纸上,字迹遒劲有力,还画了简单的招式图谱。
“今日试了将‘快刀十三式’的收招与拳法结合,现卸力时转腰比转身更稳。”
他指着图谱讲解,指尖划过纸张上的力路线。
林母端来刚泡好的灵植茶,素手轻捻茶杯,分享起练剑的感悟:“柳絮剑的‘柔’不是弱,就像编竹篮时的竹篾,看似软却能承重,明日试试将剑意融入编织,或许能让竹器更坚韧。”
林邑川则拿出新雕刻的经脉模型,核桃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