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墙上刻的穴位图,树皮剥落处露出的纹路,比这张模糊的挂图清晰十倍,每个穴位都标着精准的尺寸。
“错!”
教习的教鞭重重敲在正确位置,出“啪”
的一声,“看好了,曲池在肘横纹外侧端,肱骨外上髁前缘!
记不住就多摸自己胳膊!”
他转头扫视众人,目光在林邑川脸上停留半秒,带着审视,“张虎,你来标足三里。”
林邑川起身时故意踉跄半步,木凳在青砖上刮出刺耳声响,引来几声偷笑。
他的指尖悬在挂图膝盖下方,余光瞥见李明本子上画的错误标记,故意往外侧偏了半寸。
“是这儿?”
他话音未落,教鞭已狠狠抽在掌心,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开来:“差了一指宽!
去墙角罚站,把经络走向给我背熟!”
教室后排传来憋笑,林邑川低头走向墙角,掌心的疼痛让他更加清醒。
他背靠墙壁,盯着墙缝里的蚂蚁,默数着从“任脉”
到“督脉”
的穴位,忽然听见教习讲解的声音变得模糊,取而代之的是父亲昨夜的低语:“记住,真正的经络图,永远比别人教的多三条暗线,那是内家真气运行的关键……”
当蝉鸣再次喧嚣时,教习合上挂图宣布下课。
林邑川揉着麻的双腿,现李明悄悄塞来张纸条,上面画着个打叉的足三里,旁边歪歪扭扭写着:“我爹说,这穴位要配合腹式呼吸法才有用,吸气时按揉效果最好。”
他捏着纸条走向练武场,午后的阳光晒得后背烫,而掌心的纸张,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,藏着少年间的秘密。
晨光刚爬上武馆屋檐,带着露水的清新。
林邑川揣着母亲新烤的米糕踏进练武场,米糕的香气透过布囊飘散开来。
场中石面还凝着露水,十几个学员正围着教习,看他演示今日要学的基本拳法。
“记住,咱们今天学的是四平拳,讲究个稳扎稳打,下盘要稳如磐石。”
教习挽起袖子,露出小臂上虬结的肌肉,汗珠顺着肌肉纹路滑落,“出拳时沉肩坠肘,拳面要平,别像娘们儿似的轻飘飘!”
他跨步挥拳,风声掠过林邑川耳畔,惊起地上几片落叶,力道十足。
石头蹲在一旁,木雕骰子早收进怀里,眼睛瞪得溜圆:“教习,这拳能打跑野狼不?俺村后山常有野狼出没。”
“你先把架势站稳再说!”
教习抬脚踹了踹他歪斜的马步,石头踉跄着差点摔倒,“四平拳第一步,先练这四个桩——弓步、马步、仆步、虚步。
站不稳桩,出拳就是花架子,中看不中用!”
林邑川跟着众人拉开架势,粗布鞋底碾过潮湿的泥土,留下浅浅的脚印。
他故意将弓步分得太开,膝盖微微颤抖,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,余光却盯着教习出拳时转动的手腕——看似普通的直拳,腕骨竟在击中空气的瞬间内旋半圈,带起的劲风比表面力道至少强三分,这是藏劲的巧法。
李明在旁边挥拳,锦缎短打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:“张虎,你看我这拳够不够劲?像不像教习刚才的样子?”
他的拳头擦着林邑川耳际掠过,带起的气流却轻飘飘的,显然没掌握力诀窍。
林邑川憋着笑点头,想起父亲教过的“藏锋”
诀窍——真正的劲力,要像深潭蓄水,看着平静,实则暗潮汹涌,不到关键时刻绝不显露。
“两两对练!”
教习突然喊道,声音洪亮,“互相纠正姿势,错一次罚跑十圈!
谁也别想偷懒!”
林邑川和石头分到一组。
石头涨红着脸挥拳,拳头还没到胸前就软塌塌垂下,活像片秋天的枯叶,毫无力道。
“我咋总使不上劲?胳膊像灌了铅似的。”
他喘着粗气,额头的汗珠滴在泥地里砸出小坑。
“放松肩膀试试,别太僵硬。”
林邑川假装笨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