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暮色漫过窗纸时,林父将用油纸包着的《牛犇炼体诀》揣进怀里,竹筷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——这是只有家人懂的“静室相谈”
暗号。
三叔会意,借着收拾碗筷的功夫,随兄长进了东厢房,木门合拢时出轻响,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麻雀。
林母往灶膛里添了块松枝,火光“噼啪”
作响,映得她腕间银镯的鹰纹忽明忽暗。
她从墙内暗格里取出个紫陶罐,罐底刻着“戊申年”
字样,透着古朴的气息,里面装着晒干的龙血草和虎骨碎——这些都是炼体功法的辅药,散着淡淡的药香。
东厢房里,林父将功法铺在炕上,纸页因年代久远而泛黄,间夹着的槐叶沙沙作响。
“炼体三重以前,只需按图扎马步,打牢根基。”
他用指尖点着卷的锻体图,图上的小人姿态标准,“但从第四重开始,每突破一重都需配合药浴,否则筋骨易断,得不偿失。
你有炼体六重修为的底子,改炼功法后会很快突破到炼体七重。”
“这么厉害!这口诀为何叫‘牛犇’?”
三叔摩挲着纸页,好奇地问,他摸着纸页边缘的毛边,现竟是用坚韧的黄牛皮所制,不易损坏。
林父轻笑,指腹划过“犇”
字的三叠牛形:“取‘力大如牛,三牛叠劲’之意。”
正说着,林母端着药罐推门而入,蒸腾的热气里混着浓烈的草药香,弥漫了整个房间。
“先喝半碗,暖暖身子,”
她将药汤递给三叔,碗沿还带着温热,“剩下的兑温水泡澡,泡完后立刻运功,让药力透进筋骨,效果才好。”
三叔接过碗,药汤虽苦,却带着家人的暖意。
蝉鸣声中送走暑气,秋意渐浓时,三叔已能单手劈开碗口粗的竹竿,竹竿断裂声清脆利落。
他站在院角运功,淡金色的炼体纹路从小臂蔓延至脖颈,竟将眼角的皱纹都熨得平展,整个人精神焕。
林父靠在槐树下编筐,竹篾在指间翻飞如舞,目光却不时扫过弟弟——对方出拳时带起的劲风压得槐叶簌簌飘落,正是《基本拳法》里“落叶惊风”
的境界,拳风凌厉却收放自如。
“该教你刀法了。”
林父抛去手中竹篾,竹篾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忽然抽出藏在筐底的短刀。
刀身未出鞘,却已有森冷之意扑面而来,带着慑人的气势。
三叔瞳孔微缩,看见兄长手腕翻转间,短刀在掌心转出九道虚影——正是《快刀法》里的“九环惊雁”
起手式,迅捷灵动。
“《踏雪无痕》先练步法,”
他用短刀在地面刻出八卦方位,线条清晰,“记住,脚不沾尘不是为了耍帅,是为了在绝境中留一线生机,便于脱身。”
三叔翻开《基本拳法》,看见卷画着个樵夫劈柴的简笔图,旁边用朱砂批注:“力从地起,拳由心。”
他忽然想起编竹筐时按压篾条的手感,两者竟有相通之处——都是将全身劲力凝于一点,集中爆。
他摩挲着书页,心中豁然开朗,对功法的理解又深了一层。
秋分那日,三叔摸着新蓄的短须提出回旧宅居住。
林父正在劈篾,闻言顿了顿,竹刀在青篾上刻出道深痕:“弟媳走得早,你一人住难免冷清。”
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市井烟火,眼神里带着关切,“前街王媒婆前日提过,西巷豆腐西施刚满十八,勤劳又本分……”
三叔无奈苦笑,手中的竹蜻蜓“扑棱棱”
飞出去,撞在老槐树上,又弹了回来。
林邑川蹲在墙根逗弄蚂蚁,忽然开口:“三叔的屋子我去扫过,梁上的燕窝还在,小燕子都长大了。”
林母擦着手从厨房出来,往三叔怀里塞了包晒干的艾草:“夜里驱蚊用,别总熬夜编筐,伤身体。”
寒露前夜,东厢房的木门被一股无形气浪轻轻推开,三叔盘膝坐在榻上,忽然张口喷出一口浑浊的浊气。<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