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“嗡嗡”
声,如蜻蜓振翅。
陪父亲摆摊时,林邑川总把竹剑藏在编筐的篾条里,竹篾的弧度恰好护住剑身。
有次暴雨突至,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水花。
他抱着竹筐往家跑,积水倒映着他的身影,竟与《风影九变》中的“踏浪”
式完全吻合——图上小人足尖点水,身形微倾,恰好借水的反力卸劲。
他借着积水的反光调整步法,目光扫过水洼的深浅,每一步落下都踩在水洼边缘的实处,劲力透过脚掌传入地面,竟将积水微微推开。
待回到家时,裤脚未沾半点泥泞,竹筐里的竹器也干爽如初。
父亲见了笑道:“这步法编进筐里,怕是能让竹器不沾水呢。”
三叔的摊位前常聚着些江湖客,有佩刀的镖师,有背剑的游医。
林邑川蹲在摊位后修补竹灯笼,听他们闲聊兵器招式。
某个黄昏,隔壁兵器铺老板正唾沫横飞地吹嘘:“当年‘断水剑’大侠一剑劈入江中,水流竟断了三寸,剑过处鱼都没敢动!”
林邑川忽然福至心灵——所谓“断水”
,不正是《九刃剑法》中“以意御气”
的极致?
并非真断水流,而是剑意凝聚到极致,连水都避其锋芒。
他摸出竹剑,在灯笼纸上轻划。
竹剑过处,薄如蝉翼的灯笼纸未破,灯火也未晃动半分,待他收剑,纸面上却多出九道细如丝的剑痕,均匀分布,正是“九刃”
之数。
三叔看得咋舌:“这手艺编进竹器,怕是能划开铁锁。”
闲逛时,林邑川最爱去城西的豆腐坊。
看匠人推磨时,石磨顺时针转动,每转半圈,匠人便轻顿一下,借石磨的惯性力,那轨迹与《踏雪无痕》的“旋身”
式如出一辙——旋身时并非一味求快,而是在转折处留三分劲,借势旋身。
他站在磨盘旁,跟着节奏调整呼吸,竟觉体内劲力流转愈顺畅。
路过茶馆听书,说书人讲至精彩处,惊堂木“啪”
地拍下,节奏恰好是“三轻两重”
,暗合《风影九变》的呼吸频率:吸气三拍,呼气两拍,气沉丹田。
他坐在角落,跟着节奏吐纳,竟将连日修炼的滞涩感吐了出去。
最妙的是城南的杂耍班子,那走钢丝的艺人双臂微张,每换步时脚踝都轻轻转动,重心始终在钢丝正上方。
林邑川站在台下看了半日,悟出身法“平衡”
之道:并非僵硬站稳,而是如钢丝上的艺人,随势微调,让劲力如水流般柔化。
某个月圆之夜,林邑川在院子里练剑。
月光洒在青砖上,泛着银辉。
远处巡城卫兵举着火把走过,火把的光影在墙上画出弧线。
他望着那弧线,竹剑在手中应声而舞,剑势竟与火把的轨迹完全同步——起势如星火初燃,收势如残火渐灭,中间九道转折,恰似火把晃动的节奏。
这一式融合了近来所见的石磨转动、惊堂木节奏、钢丝平衡,竟比图谱上的剑招更流畅自然。
两个月后的深夜,练功房点燃的艾草香囊散着淡香。
林邑川收势时,《踏雪无痕》的最后一式“雪尽青山”
圆满——身形落地时,青砖未留半分脚印,却在周围激起一圈气流,如积雪消融后的轻雾。
紧接着,《风影九变》的最后一变“风影合一”
练成,他站在月光下,身形与树影交融,竟让人分不清哪是人影,哪是竹影。
最后,他挥剑劈向石锁旁的铜铃,九道剑风次第撞在铃舌上,“叮铃铃”
奏出连贯的音阶,《九刃剑法》终至圆满。
可他望着父亲鬓角的霜色,心中仍悬着块石头。
林父林母虽达炼体九重圆满,却因年迈,劲力运转总有滞涩,久困瓶颈。
那日他在古籍中翻到“蜕骨花”
的记载,得知此花能重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