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的源翼清眼中,也映入了强忍着伤痛、正收刀入鞘的炭治郎眼中。
源翼清心头巨震,那孩童绝望的哭喊声仿佛再次在耳边炸响。
“悲伤的气味……”
炭治郎的身影动了,他没有挥刀斩向那狰狞的巨手,而是伸出了自己沾满泥土和血迹却依旧温暖的手掌!
在源翼清难以置信的目光中,在灰烬开始飘散的死亡气息里,炭治郎那只伤痕累累的手,稳稳地、轻轻地握住了那只从肉山边缘伸出的手。
没有言语。
只有掌心相触时,那微小却无比清晰的温度传递。
那只灰白颤抖的手在炭治郎温暖的掌心触碰下,极其轻微地、几乎无法察觉地蜷缩了一下手指。
“神啊,请保佑他……”炭治郎将那只手贴向自己的额头。
“让他再次转世为人之时,不要再变成鬼了。”
紧接着,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残存的、属于“人”的执念,那只手连同手鬼那庞大的、正在崩溃的身躯一起,迅速变成灰烬消散。
手鬼的血液转瞬之间蒸发干净,只有林地一片狼藉,到处是断裂的枝干,昭示着刚才的一场战斗。
黎明的微光终于艰难地穿透藤袭山厚重的阴霾,如同金色的纱幔,轻柔地覆盖在这片被蹂躏过的空地上。灰烬在晨光中飘舞,带着一种沉重过后的奇异宁静。
源翼清走向炭治郎,踩在翻卷的泥土和断裂的枝桠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炭治郎也挣扎着想要站得更稳,他挨了手鬼一拳,伤势远比源翼清重。
“谢谢你……救了我……”炭治郎的声音干涩沙哑,却带着最真切的关切。他目光落在源翼清虎口崩裂鲜血淋漓的伤口上,又看向对方因过度发力而微微痉挛的手臂,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源翼清的声音低沉,带着战斗后的粗粝。他在炭治郎面前站定,目光沉沉地落在对方脸上。
左额处熟悉的伤疤,以及那对在晨曦中折射着微光的日轮耳饰,与记忆中东京城的那个儿时伙伴重合。
“灶门……”源翼清喉头滚动了一下,带着一丝试探,“炭治郎?”
炭治郎微微一怔,那双清澈的眼睛先是茫然,随即猛地睁大,难以置信的光芒瞬间点亮了瞳孔:“源……源翼清?!真的是你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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