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身上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最后定格在她纤细的脖颈和略显单薄的肩膀上。
“你最近,”他开口,声音依旧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,“瘦了。”
林元元的心脏猛地一跳,像是被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。她下意识地收紧了下颌,避开他的目光,生硬地回道:“不劳吴先生费心。”
一句充满疏离和抗拒的回应。
空气瞬间凝滞。
吴凛的血眸骤然缩紧,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凛冽的寒意,但很快又被一种更深沉的、压抑的东西所覆盖。他放在被子上的手,指节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,抓住了柔软的织物。
他没有像以往那样,因为她言语上的冒犯而立刻发作。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她,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,看到她那颗在恨意与迷茫中剧烈挣扎的心。
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。
这半分钟,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。林元元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,能感受到他目光那沉重的、几乎令人无法呼吸的重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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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她以为他终于要爆发,或者说出更伤人的话语时,他却忽然极其突兀地、转开了话题,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、却更显诡异的平静:
“桌上的翡翠胸针,不喜欢?”
林元元一怔,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梳妆台。那里确实放着一个丝绒盒子,里面是一枚价值不菲、雕工精致的翡翠蝴蝶胸针,是昨天老管家送来的,说是“少爷的心意”。她只看了一眼,便觉得那幽冷的绿色像他此刻的眼睛,让人不寒而栗,随手就放在了那里,再未碰过。
她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。
“……太贵重了。”她找了个最公式化的理由。
吴凛的嘴角,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,那不是一个笑容,更像是一种自嘲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“是不喜欢,”他笃定地说,目光重新锁住她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残忍,“还是……不喜欢送的人?”
这句话,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精准地捅破了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、维持着表面和平的窗户纸!
林元元的脸色瞬间煞白,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倒流回心脏,让她四肢冰凉。他知道了!他一直都知道!他知道她恨他,知道她留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,知道她对他所有的“顺从”都只是被迫的伪装!
一种被彻底剥开、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方视线下的羞耻和恐慌,让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想否认,想反驳,想用最恶毒的语言回击他的狂妄和自以为是,可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看着她这副如同被逼到悬崖边缘、濒临崩溃的模样,吴凛眼底那冰冷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那里面翻涌起更加复杂难辨的情绪——有被她抗拒所激怒的暴戾,有看到她痛苦时一闪而过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刺痛,更有一种……仿佛要将彼此一同拖入地狱的、绝望般的执念。
他猛地伸出手,不是像以往那样想要抓住她,而是狠狠地、一把攥住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只中药碗!
碗壁滚烫,药汁晃荡出来,溅在他苍白的手背上,瞬间烫出几点红痕。
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只是死死地攥着那只碗,手背上青筋暴起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细微的“咯咯”声。他血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,胸膛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起伏不定,那压抑的怒火和某种更深沉的痛苦,几乎要破体而出!
林元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、近乎自残般的举动吓得倒退了一步,惊恐地看着他手背上迅速红肿起来的烫伤,和他那副仿佛随时会碎裂的、疯狂而痛苦的模样。
“吴凛你……”她失声惊呼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然而,他最终什么也没有做。
没有摔碎碗,没有怒吼,没有像以前那样将她拽过来强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