督之机构。其成员由各省按人口比例推举贤能、各行业推选翘楚担任,任期五年。议政会有权审议国家预算、制定赋税律法,凡官员贪腐、失职之事,议政会可联名提出弹劾,交由司法机构查办。”
“第四条:司法之权,由大理寺、刑部、都察院独立行使,统称‘三法司’。任何机构、官员,包括皇帝在内,不得干涉司法审判。凡大明国民,无论官阶高低、贫富差异,在律法面前一律平等,不得因身份享有特权。”
这话一出,刘三吾的身子晃了晃。他想起洪武年间,太祖皇帝一句话就能定人死罪,如今竟说皇帝也不能干涉司法?这简直是 “以下犯上” 的逆论!
“第五条:国民有纳税、服兵役之义务,亦有言论、出版、集会之权利 —— 集会需提前五日向地方官府报备,说明事由、地点、参与人数,不得借集会谋逆作乱;国民之财产,非经司法判定有罪,不得擅自查抄、没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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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六条:皇位继承,依嫡长子继承之惯例。然继承人需自幼年起接受系统教育,通晓经义、格物、军政之学,成年后需经内阁及议政会多数成员认可,方可册立为皇太子。若继承人昏聩无能、德行有亏,或犯下谋逆、残害百姓之罪,内阁及议政会可联名提请皇帝更易继承人,皇帝需在三月内召集百官商议,不得擅自驳回。”
最后一条念完,奉天殿彻底炸了。有个年轻的编修激动得脸通红,差点喊出声,却被刘
三吾的哭声盖了过去 —— 这位须发皆白的老翰林,曾任东宫太傅,教过朱允炆读书,此刻竟 “扑通” 一声跪倒在地,膝盖撞在金砖上发出闷响,额头磕得渗出血丝,声泪俱下:
“陛下!不可啊!此宪约乃自缚手脚、自毁长城啊!”
他抬起头,满脸泪痕,声音嘶哑:“太祖高皇帝废丞相、诛权臣,正是为了乾纲独断、镇抚天下!昔年胡惟庸案,数万株连,皆因相权过盛而无制约;今日陛下却要设内阁、立议政会,把皇权分出去 —— 他日议政会与内阁相争,权臣借民意作乱,谁能制得住?”
“君权神授,天无二日,民无二主!若皇权受限,政出多门,必生党争,必致国乱!臣追随太祖三十年,亲眼见大明从乱世中崛起,绝不能看着陛下毁了这江山!臣万死不敢奉诏!”
“臣附议!” 张紞也跪了下去,声音带着颤抖,“陛下,祖制不可违啊!太祖定下的规矩,是为了朱家子孙永掌天下,今日您设宪约,岂不是让后世子孙处处受制?万一议政会被奸人把持,朱家江山危在旦夕啊!”
一时间,跪倒的老臣竟有十余人。他们中有跟着太祖打天下的宿将,有执掌文渊阁的学士,此刻全都伏在地上,或痛哭流涕,或高声劝谏,连带着殿内的气氛都变得悲壮起来 —— 他们并非为了自己的权力,更多的是怕这 “离经叛道” 的宪约,把大明拖入未知的深渊。
朱允炆静静地看着他们,没有动怒。他早料到会有反对,这些老臣的担忧,他何尝没想过?他从龙椅上站起来,玄色衮服随着动作展开,像一片沉沉的乌云,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诸卿请起。朕知尔等忠心,可尔等只见皇权受限之‘弊’,未见皇权无限之‘害’。”
他走下御阶,停在刘三吾面前,声音平和却清晰:“刘太傅,您教朕读《史记》时,曾说‘秦以暴虐失天下’。秦始皇扫六合、统文字,岂无雄才?可他修长城、建阿房,征调百万民力,无人敢谏,最终陈胜吴广揭竿而起,二世而亡 —— 这难道不是权力不受制约的祸根?”
他又转向张紞:“张尚书,您掌吏部时,曾奏报过陕西灾情,说当地官员为讨好宦官,隐瞒灾情、私吞赈粮,导致百姓易子而食。若当时有议政会监督、有司法独立查办,这等惨剧还会发生吗?”
朱允炆的目光扫过殿内,从跪着的老臣到站着的新人,从紧张的御史到兴奋的给事中:“朕非圣人,不能保证后世子孙代代贤明。今日朕有北疆大捷、有群臣辅佐,可百年后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