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出来,像黑夜里划亮了火柴 —— 蜂窝煤!
前世里,这东西是北方过冬的宝贝,一块能烧两小时,烟小还耐烧,做法也不算难,无非是石炭和粘土的配比,再加个带孔的模子。
只要把这两样弄明白,百姓过冬的难题就能解大半。
“王勤!” 朱祁镇转身,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,连龙袍的下摆都晃了晃。
“奴才在!” 王勤刚在外头候着,听见传唤就往里跑,袍子下摆沾着的霜粒掉在金砖上,碎成了白末。
“去工程局,把赵铁柱叫来,让他带磨细的石炭粉、筛过的黄土 —— 别带石子,硌手。”
朱祁镇往前迈了两步,又补了句,“再找两个手艺好的铁匠,带上打铁的家伙,到偏殿候着。”
王勤心里犯嘀咕:石炭黄土加铁匠,难不成皇上要打铁?可他不敢问,见皇上神色急,连忙应了 “奴才这就去”,转身跑得更快,差点绊着门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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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铁柱来得快,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工匠,抬着布袋子 —— 一袋是石炭粉,黑得发亮;一袋是黄土,黄澄澄的,细得能从指缝漏下去。他一进偏殿就跪下行礼,头刚碰到金砖就抬起来,脸上带着笑:“皇上,您要的东西都带来了,石炭粉磨了三遍,黄土筛了两回,您放心。”
朱祁镇瞧着他,心里踏实了。
赵铁柱是老工匠,手巧还肯琢磨,教他做蜂窝煤最合适。
偏殿中央清出了块地方,放着张木桌,他走过去,把龙袍袖口往上挽了两折 —— 露出的手腕还带着点孩童的肉感,却没半点娇贵,抓起石炭粉就往桌上放。
“你看好了。” 他抓了把石炭粉,又抓了把黄土掺进去,黑黄混在一起,像块斑驳的石头,“石炭烧得旺,可烟大,还烧不透。加黄土有两个用:一是把石炭粘在一起,不散;二是让火慢些烧,烧得更彻底,就像灶膛留了进气口,火才旺。”
一边说,一边用手搅和。他的手指沾了黑灰,却浑不在意,只顾着揉煤泥 —— 水不能多,多了成泥汤;不能少,少了捏不成团。
揉得均匀了,捏成个拳头大的泥团,动作熟得像做了千百遍。
赵铁柱和随后赶来的铁匠都看呆了。
铁匠老刘手里还攥着个没打好的铁坯,这会儿铁坯都快凉了,他也没动,眼睛瞪得溜圆,盯着皇上手里的泥团 —— 皇上这是…… 在和泥巴?
“比例是根,错一点都不行。” 朱祁镇揉着泥团,抬头看他们,“水多了,晒了会裂;水少了,一拿就碎。具体多少石炭配多少黄土,得试,试到捏起来不沾手、不掉渣才行。”
说着,他拿起根削尖的木棍,在泥团上戳了十二个圆孔 —— 孔眼大小一样,间距也匀,像特意量过。
“皇上,您戳这些孔做啥?” 赵铁柱忍不住问,声音都有点发紧。他活了四十多年,烧炭、打铁都干过,从没见过烧炭还要戳孔的。
“通风。” 朱祁镇说得干脆,把带孔的泥团放在桌上,“有了这些孔,空气能钻进去,石炭就能烧透,烟也少,火力还旺。就像你给风箱送风,风够了,火才猛。”
这话赵铁柱听懂了,连连点头。
朱祁镇转头对铁匠说:“你们照着这个泥团的大小,打个圆形铁模子,底部留十二个圆孔,大小间距跟我戳的一样。”
老刘还没回过神,下意识地问:“皇上,这圆孔…… 真能让炭烧得旺?” 他打了半辈子铁器,只听过灶膛要留风口,没听过炭本身要留孔。
朱祁镇笑了笑,把泥团递给他:“你先打出来,咱们烧烧看,不就知道了?”
老刘连忙应了 “奴才遵旨”,和另一个铁匠在偏殿角落支起小炉子。
炭火很快烧起来,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撞在殿壁上,又弹回来,在安静的宫里显得格外热闹,连窗缝里的冷意都好像淡了点。
朱祁镇没管他们,继续带着赵铁柱试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