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未免太过刻意。属下已派人暗中守着他的住处,还换了咱们信得过的郎中照料,一来是防止有人斩草除根,二来也能盯着他身边的动静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 王瑾微微颔首,目光重新落回地图,指尖沿着西山工坊到京城的路线缓缓滑动,“继续盯紧,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不能放过。另外,工地上那几个之前标记的、行为异常的工匠,控制住后审出什么了?”
“回督主,这几人嘴硬得很。” 番子脸上露出一丝无奈,“他们只承认收了兴和木料行周掌柜的银子,任务是打探工坊的进度,偶尔制造点小麻烦拖延工期。至于传动结构调试的事,他们供认接到的指令是在关键螺栓上做手脚,让其在高频震动中松动,还往主轴承里掺入细沙,加速磨损。可问到更深层的指使者,他们就一口咬定不知,说从头到尾都是周掌柜单线联系,连对方的真实身份都没摸清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周掌柜……” 王瑾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,那笑容比窗外的夜色还要阴冷,“人死在诏狱,线就断了?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。”
他挥了挥手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退下吧,继续盯着那几个工匠,还有陈工匠的儿子,有任何情况立刻回报。”
“是!” 番子恭敬应道,起身时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,片刻后便消失在值房门外,只留下关门时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值房内重归寂静,只剩下烛光跳跃的噼啪声。王瑾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,晚风带着深秋的寒意涌入,吹动他额前的几缕发丝。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过近期所有的线索:兴和木料行、以次充好的劣质铁料、死在诏狱里的周掌柜、行为异常的工匠、“意外” 身亡的核心工匠陈师傅、其子恰到好处的急病、工部那位行事诡秘的刘员外郎、京营手握兵权的石参将、宫里那位与永嘉侯府过从甚密的李永太监,还有那座始终若隐若现、盘踞在京城勋贵圈的永嘉侯府……
这些散落的点,在他脑中如同星子般移动、碰撞,逐渐连接成一条隐约可见的线,最终勾勒出一张隐藏在幕后的贪婪而狰狞的网。他们不敢直接对抗皇权,便选择从最薄弱也最关键的环节下手 —— 西山工坊是陛下新政的根基,是 “标准化” 与 “机械动力” 的试验田,毁掉这里,就等于断了陛下的臂膀。刺杀皇帝是诛九族的大罪,他们未必有这般胆量,但让一个 “不懂规矩” 的老工匠 “意外” 死亡,让一座 “劳民伤财” 的工坊关键设备 “自然” 损坏,却是成本低廉、收效显着的阴招。
王瑾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敲击,节奏沉稳,如同在盘算着棋局。他深知,陛下将此事交给他,便是要他织一张天罗地网,将这些藏在阴影里的魑魅魍魉一网打尽。
回到案前,他提起一支狼毫笔,蘸饱浓墨,在一张素笺上飞快地写下几行字。那并非寻常汉字,而是由点、线、特殊符号组成的密码 —— 这套密语系统脱胎于工部营造图纸,辅以军中密语改良而成,普天之下,唯有他与陛下能完全解读,就算被人截获,也只当是工匠的草图乱涂。
写毕,他取出特制的火漆,用印章压出专属印记,唤来心腹内侍:“即刻将此信密呈皇爷,切记,途中不得与任何人接触,更不能让信笺离开你的视线。另外,传令下去,让咱们在永嘉侯府外、刘员外郎府邸、石参将营房附近的眼线全部动起来。不必靠得太近,就像蜘蛛结网一般,蛰伏在暗处,感知每一丝风的流动。尤其是石参将的京营兵马,哪怕只是多派了一队斥候出去演练,哪怕只是粮草调动多了一石,都要立刻报我。”
“属下遵令!” 心腹内侍接过密信,小心翼翼地藏入衣襟内侧,身影一晃,便如同融入墨色般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。
王瑾的目光再次落回地图,最终定格在西山工坊的位置。他清楚,对手的第一次试探性攻击已经被化解 —— 木质传动结构虽败,但陛下当机立断换用铁料,反倒打通了技术瓶颈;针对陈工匠的阴招也已被识破,线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