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工厂的晨会刚散,刘光鸿站在二楼走廊上抽烟,目光不经意扫过路过的梁拉娣一家人
他看到梁拉娣穿着件蓝色工装,扎着马尾辫,侧脸的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柔和又陌生。
刘光鸿心里突然咯噔一下,这眉眼,这嘴角的痣,怎么看都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,到底是谁呢,长得像谁,之前找人调查梁拉娣的背景,没发现和他有啥关联。
“看啥呢,刘厂长?”张师傅端着茶缸路过,顺着他的目光瞅了一眼。
“哦,看梁寡妇啊,厂长,您可别被攀上,这女人可不简单,把崔大可拿捏得死死的,每天跟伺候大爷似的伺候她们娘儿五个。”
“五个人?”刘光鸿愣了一下,“不是说三个孩子吗?”
张师傅咂咂嘴,“你这厂长当的,消息也太不灵通,人家有四个娃,最小的刚会爬,听说崔大可天天夜里起来换尿布,黑眼圈重得跟熊猫似的。”
刘光鸿没接话,他掏出烟盒,又点根烟,烟雾缭绕中,梁拉娣的脸和记忆里某个模糊的影子渐渐重叠,却怎么也抓不住具体的轮廓。
“刘厂长,您没事吧?”车间主任小王拿着报表过来,见他盯着对面发呆,忍不住问,“脸都快皱成包子。”
“没事。”刘光鸿弹了弹烟灰,“你说,梁拉娣长得像不像你认识的谁?”
小王瞅半天,挠挠头:“不像啊,就普通妇女呗,就是看着比同龄人好看点,丰满一点,毕竟带着四个娃。”
刘光鸿摆摆手让他离开,他仍站在走廊上,觉得这事不对劲。梁拉娣的眉眼间那股韧劲,还有说话时微微挑眉的小动作,分明和某位故人很像?
中午回家吃饭,刘光鸿把这事跟大哥刘光齐通一会气,刘光齐正给自行车打气。
刘光齐闻言直起腰,手里还捏着气筒,故作思考:“你说那梁拉娣?我见过,上次去酱油厂送布料,看见她在锅炉房门口骂崔大可,嗓门亮得很。”
“你不觉得她长得很眼熟?”刘光鸿追问。
“眼熟?”刘光齐摸着下巴琢磨,“这么一说……还真有点。上次远远瞅着,她抱着最小的那个娃,站在太阳底下喂奶,那侧脸……跟咱妈年轻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!”
“咱妈?”刘光鸿心里猛地一震。对啊!二大妈年轻时候就是这模样,嘴角右边有颗小痣,连笑起来眼角的细纹都如出一辙,他咋就没往这上面想呢?
“可不是嘛。”刘光齐把气筒往墙上一靠,“尤其是那股子泼辣劲儿,你可能没印象,爸以前是个低级工时候,咱妈当年在菜市场跟人抢白菜那是可会把店员,骂哭的主。”
刘光鸿的心跳突然快几分,二大妈娘家是郊区的,据说有个妹妹早年嫁去外地,后来断掉联系,难道……
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,拉上刘光齐,“哥,跟我去趟酱油厂,一起去看看那梁拉娣到底啥来头。”
“哎哎,饭还没吃呢,大妮别偷吃爸爸的鸡腿!”刘光齐追出来,手里还攥着半个馒头,喊住自家的大馋丫头。
两人赶到酱油厂时,梁拉娣背着最小的娃,手里牵着三个大点的,正往家走,最大的那个男孩大概七八岁,手里还拿着根木棍,蹦蹦跳跳地打着路边的石子。
“拉娣妹子,等会儿!”刘光齐快步迎上去,脸上堆着笑,“我是纺织厂的刘光齐,跟你打听个事。”
梁拉娣警惕地停下脚步,把孩子往身后护护:“啥事?我不认识你,我可是有对象,不是寡妇。”
刘光鸿走上前,目光落在她嘴角的痣上,“这位大姐,别紧张,咱不是坏人,就是看你眼熟,想问问你娘叫什么名字,是不是姓余?”
梁拉娣的脸色瞬间变白,眼神躲闪:“不是,我娘家是外地的,你们认错人,快走。”
“那你妈是不是叫余香?”刘光齐紧盯着她的眼睛,这是二大妈妹妹的名字,小时候听他妈念叨过。
梁拉娣的嘴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