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>比起南宫山的暴躁,安静坐在一旁的东郭婉儿显得冷静许多。
她抬起头,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寒意,补充道:
“阿山观察得没错。
而且……我留意到。”
“当我们提到具体合作细节,尤其是涉及共同应对北辰家时。”
“那位负责接待的古谦长老,眼神有明显的闪烁和回避。”
“还有,我在古家内行走时,一些旁系子弟看我们的眼神……”
“并非待客之道,倒像是……警惕。”
屋内再次陷入寂静。
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不利的结论。
东郭源的背影依旧沉默着。
他的理智告诉他,古家的推诿太明显,漏洞太多。
可情感深处,是古月信任依赖的眼神。
是临行前主母暗含期望的嘱托。
是他渴望通过完成任务来换取他和古月的未来。
他宁愿相信古家只是有难言之隐。
只是需要更多时间和耐心。
良久,就在南宫山几乎要再次开口时。
东郭源的声音终于响起,带着一种沙哑。
“……不要妄加揣测。”
“结盟本是关乎家族存续的大事。”
“古家谨慎些,反复权衡利弊,也属正常。”
“古伯父……古家主是重诺之人,或许……确有我们不知晓的难处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
“此时若因猜忌与古家交恶,结盟之事必败无疑。”
“届时,我等……如何向主母交代?如何面对族中期望?”
南宫山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。
东郭婉儿也是担忧地看着东郭源的背影,沉默无语。
就在这时。
“咚咚咚。”
一阵敲门声出现。
三人都是一怔。
南宫山烦躁地抓了抓头,没好气地冲门口吼道:
“谁?!”
门外传来古谦长老那圆滑的声音:“东郭贤侄,是老夫,古谦。”
东郭源缓缓转过身,“古谦长老?”
他示意南宫山开门。
门开了,古谦长老站在门外,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。
与他上午在议事厅里的推诿姿态判若两人。
他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雕花食盒。
“打扰几位了,”
古谦笑呵呵地开口,目光扫过屋内,尤其在东郭源脸上停留片刻。
“家主见几位贤侄、侄女两日操劳,心中甚是不安。”
“特命老夫前来,邀请三位今晚务必赏光。”
“参加一场小小的家宴,也算是为诸位接风洗尘,聊表心意。”
他特意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一种亲昵。
“今晚只是寻常家宴,没有外人。”
“家主,还有……古月那丫头,都会在场作陪。”
“古月”
这两个字,瞬间点燃了东郭源的眼眸。
他原本紧抿的嘴唇,微微松动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前迈了半步,声音比平时应答时快了半分。
“有劳古谦长老亲自相邀,东郭源感激不尽!”
“必定准时赴约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