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伙都在训练,这一日。
晨雾尚未散尽,青石阶上露水微凉。
王道玄立于“五月大阵”
核心石台之上,一身素白道袍被山风拂得猎猎作响。
他手中握着一封军报——衡阳告急。
日军已兵临城下,赵云飞部死守三日,弹尽粮绝,更可怕的是,城中夜夜有怨魂游荡,士兵多有疯癫自戕者,显是日本玄界布下了“阴磷尸阵”
。
“师父。”
李丹快步上前,石甲未卸,眉间凝霜,“赵将军传信,若无玄门支援,衡阳撑不过七日。”
王道玄点头,目光沉如古井:“传令:金蟾备火毒丹,徐虎召鱼魂先锋,五十八与贞子加固三龙护脉阵,张玄留守祖庭。
其余天罡弟子,随我驰援衡阳。”
“是!”
众人齐应。
金蟾正蹲在灶房啃酱鸭腿,闻言一蹦三尺高:“终于轮到我上战场了!
这次我要烤十个波力海台!”
五十八与贞子对视一眼,眼中既有担忧,亦有决然。
贞子轻声道:“哥哥,此去凶险,务必小心。”
“放心。”
王道玄微微一笑,“有你们在后方,我心安。”
就在此时,山门外忽起一阵阴风!
不是寻常山风,而是带着腐香与脂粉气的冷风,卷起满地黄叶,直扑祖庭正殿。
殿前铜铃无风自响,声如泣血。
“敌袭!”
张玄厉喝,手中符纸瞬间燃起金焰。
李丹一步横移,挡在王道玄身前,石甲覆盖全身,双目如电;五十八青龙骨甲铿锵浮现,拳风蓄势;贞子赤龙血气缭绕周身,指尖已凝出火苗;金蟾毒囊鼓胀,一口火毒丹含在喉间,只待喷。
黑雾自山道尽头滚滚而来,如潮水般漫过石阶。
雾中,三百道身影缓缓显现——皆着绯红或墨黑和服,面敷白粉,唇点朱砂,眼尾勾金,步履轻盈如鬼魅。
她们无声无息,却自带一股摄人心魄的媚意,连山中松涛都为之低吟。
为者,红衣胜血,长如瀑,腰间悬一柄短刀,刀鞘刻“酒井”
二字。
她抬眸,眼中绿光流转,正是酒井萱子。
“王道玄!”
她声音清越,却带三分沙哑,七分哀婉,“我来投诚!”
全场死寂。
金蟾差点被鸭腿噎住:“啥?投诚?她是不是烧坏脑子了?”
李丹冷笑:“妖女诡计,休想近前!”
五十八低喝:“师父,莫信!
她曾以妩媚毒蛊害我长沙三万百姓!”
酒井萱子却噗通一声跪地,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出“咚”
的一声闷响。
她再抬头时,脸上脂粉已被泪水冲花,露出底下苍白憔悴的真容。
“我知道你们不信我……”
她声音颤抖,“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。”
她缓缓解开和服外襟,露出心口——那里竟有一道黑色咒印,如蛛网般蔓延,正不断吞噬她的魂光。
“这是七天玄男的‘噬魂锁’。”
她哽咽,“他要将我炼成万魂丹的炉鼎。
若我不逃,三日后,魂核将碎,永世为傀。”
她身后三百艺伎齐齐跪倒,哭声凄切:
“我等本是良家女……”
“或因战乱失亲,或因家贫被卖……”
“被迫入艺伎馆,日夜受辱……”
“求道长开恩,收留我们!
愿为华夏效力,洗刷罪孽!”
王道玄目光如炬,细细审视。
他观其魂光——虽染邪气,但内里确有悔意,且无诈念波动。
更奇的是,她们魂中竟有微弱的“忠烈之炁”
,似曾暗中救助过中国百姓。
“师父,小心有诈!”
李丹压低声音,“她若假意投诚,趁机破坏五月大阵,后果不堪设想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