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野气息的粗犷味道,这味道比游戏里想象的还要浓烈和具有侵略性。
完了!
彻底完了!
一个赤身裸体、身上还挂着疑似产自恶魔领主体内“配件”
的人类,出现在刚刚经历过惨烈大战的兽人控制区?这在兽人眼里,恐怕比地精工程师那些不稳定的爆炸物还要诡异和危险!
下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——要么被当场格杀,要么被当成可疑物品抓回去,经历比死亡更痛苦的审讯和折磨!
就在这绝望如同实质般将他包裹,几乎要让他窒息昏厥的关头,他那在冰冷泥土中无意识摸索的手指,突然触碰到了一件硬物!
一截冰冷、粗糙、带着明显金属质感的断刃!
它似乎是某把巨大的、可能在战斗中碎裂的武器的一部分,长度不足一尺,边缘参差不齐,但有一端在微弱的月光下,反射出一道转瞬即逝的、令人心悸的寒光——那里异常锋利!
希望!
如同在无尽深渊中垂下的唯一一根蛛丝!
林云几乎是凭借本能,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握住了那截断刃,粗糙的断面硌得他掌心生疼,但这疼痛此刻却带来了无比真实的安全感。
他必须立刻割断这该死的脐带,然后趁着兽人还没完全确定他的位置,逃离这个鬼地方!
然而,现实再次给了他沉重一击。
当他将那锋利的刃口死死抵在那坚韧得乎想象的脐带上,用尽全身力气来回切割时,预想中应声而断的场景并未出现。
断刃划过脐带表面,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白色划痕,同时出一种令人牙酸的、如同用钝刀刮擦老牛皮般的“吱嘎”
声。
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!
照这个度,就算给他一个小时,也未必能磨断这根诡异的带子!
而兽人巡逻兵的脚步声,已经近在咫尺,他甚至能听到他们沉重而带着疑惑的呼吸声,以及铠甲叶片相互碰撞出的细碎金属音!
“在那儿!
什么东西藏在那里!”
一声厉喝(这次是清晰无误的通用语)如同惊雷般炸响,充满了战斗种族的警觉和威慑力。
紧接着,一道明亮刺目的光柱(或许是某种魔法照明设备,或者干脆是萨满的微光法术)如同审判之剑,瞬间撕裂了黑暗,精准无比地扫了过来,彻底笼罩了林云藏身的那丛焦黑灌木!
光柱边缘甚至灼烧了他的脚踝,带来一阵刺痛。
彻底暴露了!
无所遁形!
林云脑中一片空白,所有的思考、所有的计划都在这一瞬间被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彻底压垮、碾碎。
回去!
只有那里!
那个他刚刚逃离的、充满污秽和恐惧的地方,此刻竟然成了他唯一可能活下去的避难所!
这个念头如同电流般穿过他的脊髓,支配了他的身体。
他几乎是想都没想,如同被烫伤的野兽般,猛地转身,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具如同小型肉山般的玛诺洛斯尸体冲去!
他的目标明确得可怕——正是他刚才费尽力气爬出来的那个地方,那个地方还是微微开着,像个巨大的伤口,上面全是半透明的粘液,还有会动的褶皱。
那里散着比周围空气浓郁十倍的恶臭和邪能的气息。
“他想干什么?!
阻止他!”
兽人巡逻兵显然被这完全出理解范围的诡异举动惊呆了。
他们预想了各种可能——潜伏的敌人、受伤的野兽、甚至是侥幸存活的联盟士兵——但绝不包括一个赤裸人类冲向庞大恶魔尸体的场景!
这一瞬间的愕然,为林云争取到了宝贵的半秒钟。
就在魔法光柱牢牢锁定他沾满污秽的背影,甚至能看清他背上蜿蜒流淌的粘液反光的瞬间,林云一个鱼跃,带着一种决绝的、摒弃了所有感官厌恶的疯狂,头朝下,手脚并用地,像一只慌不择路的土拨鼠,拼命钻回了玛诺洛斯那尚且残留着些许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