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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听芙又委屈又气:“我这不是想等你出来再说吗,你一回来就凶我,我怎么说!”
她理直气壮的,气冲冲越过他,一屁股坐在沙上。
江闻松紧随其后:“一家子团圆饭,你把他叫来像话吗?这是想跟我商量的态度吗?”
如果不是裴青序事先炫耀到他面前。
站在他的视角,就是自己千防万防的人,转眼又变成了自己妹夫,还登堂入室。
他不气才怪。
凶两句都是轻的。
江听芙迎着他的质问,双眼倔得红红的:“我不是要跟你商量,我是通知你,我不是小孩,我已经结过一次婚了,我知道我自己想要什么。”
江闻松下颌紧绷,一字一句:“你还知道你自己结过婚啊,选第二次还选你前夫这种货色……”
“哥哥!”
江听芙激动地打断他。
江闻松凝着她的双眼,压迫感汹涌而至:“怎么?说他一句都要护着?我的好妹妹?”
江听芙深呼吸,尽量平复情绪和他解释:
“从前的事情他有错我也有错,这是我们自己的事,而且爸爸妈妈爷爷都看着的,裴青序对我很好,而且哥哥的事,不也是他帮了许多吗,哥哥为什么还要对他……”
江闻松双眸冷下:“那是他欠你的。”
江听芙张了张嘴,好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她对江闻松同样也有依赖,但和她对裴青序不同的是,她对江闻松是有敬意和亲人的爱意的。
甚至从小江闻松管教她的时候,她还会害怕。
因为爸爸妈妈爷爷管她都只是轻飘飘说几句,没有人舍得凶她。
但江闻松不一样,如果她真的做错了,他不仅会凶她,还会严厉地督促她、管教她……
譬如他现在这副模样。
可江听芙在这件事上,并不觉得自己有错。
她怔愣着,呼吸错乱,好半晌才找回声音:“那他现在为江氏、为我、为哥哥做了这么多,欠我的都已经两清了。”
江闻松掀开眸子,冷笑:“什么叫两清?”
江听芙嗫嚅着双唇,显然被他咄咄逼人的样子吓到。
温舒看不下去,上去挡在女儿身前:“闻松,别说了!”
“妈!”
江闻松抬眼看她,“您来跟她说说,什么叫两清?桥归桥,路归路,这才叫两清!”
他环视着一屋子,没一个站在他这边的人:“芙芙年纪小不懂事,你们做长辈的,难道就任由她对一段已经失败过的婚姻重蹈覆辙吗!”
江听芙情绪失控,站起来冲他大喊:“这是我自己的婚姻又不是你的,你凭什么管我!”
江闻松:“就凭我是你哥。”
就凭他是永远站在她身后替她撑腰的人。
控制不住的生理泪水不停往下落,江听芙眼睛红,鼻头也红。
兄妹俩就这么各自站在彼此的对立面,谁也不肯让步。
一脉而生的性子和脾气最是相像。
连三位长辈也不敢插手管这场硝烟弥漫的战火。
怒狠狠地瞪了他许久,江听芙终于组织好语言:“哥哥?哥哥就什么都懂吗?”
江闻松尝试着让自己放软声线:“等你走到我这一步,拥有我的阅历、我的年纪……”
不等他说完,江听芙打断他:“年纪?是指你的三十多岁吗?”
江闻松:“……”
“哥哥三十多岁比裴青序年纪还大也没结婚,连恋爱都只谈过一次,还被人甩了,这样的阅历,我不是很想要。”
“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