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占据了上风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绝望。
他颤抖着,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,抬起枯瘦如柴的手,死死抓住了锦荣帝明黄色龙袍的袖摆,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,也是他倾诉罪孽的唯一通道。
“陛……陛下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破碎,如同破旧风箱,“老臣……老臣这一生……自问……为大楚……尽心……尽力……不敢有……丝毫懈怠……”
他剧烈地喘息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嗬嗬的杂音,仿佛下一刻就会断绝。
“可……有一件事……老臣……错的……离谱……万死……难赎其罪……”
锦荣帝的心猛的揪紧,他预感到周文渊即将说出的,绝非寻常之事。
他屏住呼吸,身体不自觉的前倾。
周文渊闭了闭眼,仿佛积蓄着最后的勇气,再睁开时,眼中是彻底的绝望与坦然:“很多年前……一次……宫宴……老臣……饮酒过量……失了……神智……与……与太后娘娘……发生了……苟且……之事……”
锦荣帝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。
周文渊用尽最后的气力,吐出了那个足以颠覆皇室血脉、撼动国本的秘密:“后来……太后……生下了……溱儿……楚怀溱……是老臣的……骨肉……”
楚怀溱!那个远离权力中心,只在封地做个闲散富贵王爷,终日沉迷声色犬马,从不过问朝政的皇弟,竟然……竟然是他母后与当朝丞相私通所生?!
一旁的太医院院判,听到后哆嗦到不行,觉得自己太倒霉了,怎么会知道了这种皇室丑闻,看来命不久矣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!” 锦荣帝霍然起身,脸色铁青,额角青筋暴起,眼中是难以置信的震怒、被至亲背叛的滔天耻辱,以及一种皇室血脉被玷污的极致愤怒。
他几乎是咆哮着质问:“所以你前几日连夜进宫见母后,就是与此事有关?!是东窗事发,去寻求庇护?还是商议如何继续掩盖?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