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偏殿,那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,如同战鼓,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,也仿佛踏碎了这偏殿最后一丝虚假的平静。
——
寿熙宫内,往日庄重华贵、秩序井然的景象已荡然无存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药味,还夹杂着一丝新鲜而甜腥的血气,与殿内原本馥郁的龙涎香混合成一种诡异而不祥的气息。
宫人们跪倒一片,个个面如土色,身体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他们低垂着头,眼神却惶恐地四处游移,彼此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目光,仿佛在无声的询问:究竟发生了什么?是谁敢对太后娘娘下此毒手?他们会不会被怀疑?
凤榻之上,皇太后萧氏双目紧闭,一动不动。她保养得宜的脸上,此刻笼罩着一层不祥的淡金色,往日锐利逼人的凤目此刻深深凹陷,唇角那抹未擦拭干净的黑红色血渍,在她苍白皮肤的映衬下,显得格外刺目惊心。她那象征着无上权势的华美朝服,此刻也只能衬托出她生命的脆弱与急速的衰败。
几名太医围在榻前,官袍的前襟已被冷汗浸湿。他们轮流上前诊脉,手指搭上那枯瘦的腕子时,都忍不住微微颤抖。每个人的脸色都凝重得能滴出水来,眉头紧锁,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职业性的恐惧。
他们低声交换着晦涩的医学术语,声音压得极低,但那份惶恐却无法掩饰。
“脉象……如雀啄屋漏……邪毒已入膏肓……”
“这……这毒性为何如此酷烈霸道?从未见过……”
“看这血色发黑,凝而不散……绝非寻常之物啊!”
当锦荣帝如同裹挟着风暴般疾步闯入时,这股压抑的恐惧瞬间达到了顶点。
太医们如同被惊动的鹌鹑,纷纷跪倒在地,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怎么回事?!”锦荣帝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、焦虑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而微微变调。
他的目光如同利剑,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头顶,最终钉在为首那位资历最老、此刻却面无人色的太医身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