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的信封,火漆上是锦荣帝的私印。
另一封则普通些,但封口处有一个极隐秘的记号,是他安插在朝中、一位地位不低且绝对忠诚的心腹大臣所用。
他先拆开了锦荣帝的信…目光迅速扫过那些熟悉的、带着力道的字迹,内容是令他在此敏感时期坐镇边境、稳定局势的勉励与嘱托,言辞恳切,一如既往的透着对他的信赖。
然而,信件的后半段,笔锋陡然一转,带来了一个如同晴天霹雳的消息——
“……母后因病仙逝。朕心悲痛,无以复加。因国事纷扰,丧仪从简。如今你身处北境,不必急于回返,稳定局势即为大孝……”
母后仙逝了?!
楚怀蘅捏着信纸的手指收紧,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,反复将那一行字看了数遍。
那个记忆中总是带着温和笑意,在他和锦荣帝年幼时悉心照料,在他们调皮时假装板起脸,在他们取得成就时毫不吝啬夸奖的母后……就这么走了?因病?这么突然?
他赶忙抓起第二封信,信中也言明了太后“突发急症”宾天,紧接着又提到了丞相周文渊于,在朝堂之上当众“毒发身亡”,帝都震动,锦荣帝已下令抄没周府,严查此案,但对外消息似乎被刻意控制,并未将两件事明确关联……
一个太后,一个权相,都是“突发”! 而锦荣帝给他的亲笔信中,对周文渊只字不提……
楚怀蘅的心沉了下去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,比这北境的冬夜更冷。
是了……锦荣帝的信是经由官方驿道,难免可能被有心人截获查看。他在信中避谈周文渊,定是因为其中牵扯了绝不能公之于众的惊天隐情。
周文渊的死,恐怕绝非简单的党争或仇杀,必然与太后之死,与某些深宫秘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他缓缓坐倒在椅中,手中的两封信仿佛重若千斤。
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太后的面容。
的确,她并非他和锦荣帝的亲生母亲。他的生母早在他懵懂之时便已香消玉殒,锦荣帝的生母亦去得早。
但从他记事起,太后萧氏便将他们兄弟二人带在身边,视若己出。她护着他们,在那吃人的后宫里,尽可能让他们远离那些肮脏的倾轧与算计,让他们能像普通孩子一样,拥有相对简单纯粹的童年和少年时光。
她和先帝,努力营造了一种兄友弟恭、母子情深的氛围,让他和锦荣帝得以在一种难得的和睦环境中长大,培养了深厚的兄弟情谊,也奠定了日后共同守护大楚疆土的默契与信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