洁照人的金砖地上!
呕吐物溅湿了他华贵的衣襟。
桀半跪在地上,狼狈不堪,喘着粗气抬头,视线不可避免地撞向那只青铜鉴。
鉴内的头颅在酒水中微微晃动,那双至死未曾闭合的眼睛仿佛活了过来,在酒血里依旧灼灼地“望”着他!
“啊——!!!”
桀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嚎叫,惊恐地扔掉金勺,连滚带爬地向后猛退,撞翻了身后的金碧屏风!
价值连城的宝物轰然倒地!
他蜷缩在屏风残骸边,像个被恶鬼追赶的孩子,浑身筛糠般抖索,眼神涣散,只是指着那只盛放头颅的青铜鉴嘶喊:“拿走!快把他拿走!!”
二里头的青铜重器,第一次承装的不再是牺牲的牛羊,而是它的缔造者生吃的“血泪诤言”。
那口盛载忠臣头颅的血酒大盆,被夏桀亲手扣在了刚挖好的酒池正中央基座上,活生生搞成了个恐怖主题的醒酒景观喷泉!
王公贵族们初时只敢远远捂着鼻子绕着走,啧啧声里掺着丝恶心,但夏桀陛下本人却率先“悟了”——
他搂着妺喜在池边高台吃烤肉,指着那尊不散的“忠魂”向众人传授哲理,舌头都给酒精泡大了,唾沫飞溅!
“瞅见没!这才叫硬核劝酒!老关他死了还在替孤站岗!孤喝一口!他替孤盯着量呢!谁敢让孤再多喝?孤就请他下去陪老关当泡酒料!”
妺喜也笑着帮腔:“大王圣明!关大夫死了都比活着有用!这一池红汤,比什么醒酒石厉害千万倍!”
她把剥好的葡萄喂进桀嘴里,眼波流转,扫过台下噤若寒蝉的大臣,“不过嘛……这池子光秃秃的,就一颗头多孤单。”
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!
自那以后,二里头权贵们的脑瓜子顿时开窍成了新时尚风向标。
一场轰轰烈烈的“向上管理”才艺大赛在夏朝末代悄然兴起。
各路诸侯大臣削尖了脑袋往酒池边进贡奇思妙想——
有甲氏连夜烧了三窑陶俑,捏成无数缩小版“跪谏关龙逄”,形态各异。
从“抱大腿哭谏款”到“血书控诉款”,整整齐齐绕着喷泉龙头站了三圈,生生把喷泉升级成“忠臣大型手办展览馆”。
献宝时甲侯爷声情并茂:“陛下!您看!此乃新晋谏臣!比活人识趣多了!只跪不闹!”
夏桀醉醺醺挥手:“留……留下吧!让老关有点伴!”
乙国不甘示弱,献上绝活儿“死谏主题剧本杀”。
几十名精心挑选的伶人披发涂面,在喷泉旁搭台开演“关大夫怒斥九罪”经典场面。
演到“陛下戒酒啊”高潮处,按新规会突然从台下冲上御林军,抄起道具刀,“咔嚓”砍下“关龙逄”的脑袋——
但喷出来的是番茄酱,准确注入伶人怀抱的空玉壶。
伶人立刻跪倒呈上:“热乎的谏臣血,请陛下醒酒!”
夏桀哈哈大笑,当场豪饮一壶兑水“番茄谏血”,赏赐乙侯金饼一箩!
最绝的是丙国大夫。
此君半夜梦到关龙逄托梦,爬起来就开干。
他精选七头上品牦牛,宰杀剥皮后用秘药反复鞣制,绷在刚削好的巨鼓框架上。
鼓面中心,用金线绣出个怒目圆睁的关龙逄头像,嘴角还被针线强制拉扯出个微笑弧度,底下绣一行小字:“虽死亦笑谏君”。
这头“忠臣牛皮谏鼓”献上时,夏桀正犯酒腻,随手敲了一下。
“咚——!”
那声音!
沉重得如同远古先贤的叹息,混着牦牛皮特有的粗粝质感,竟奇异地压下了满殿酒肉的哄闹。
甚至…隐隐压得夏桀心口一闷,刚吃进去的山珍顶在嗓子眼。
丙大夫立刻扑倒:“陛下!此乃臣献『谏声如雷鼓』!闻此鼓声者,如蒙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