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后它蹄上生癣痛如刀割,唯我能治。”果然三月后,那马主人狂奔百里而来哭求—这便是后世传诵的“盗骊”。而造父那包所谓“草药”,不过是用豆粉拌锅灰弄的玄学小道具罢了。
当八骏辇车在镐京城外试驾时,造父手握六辔的身影突然凝固成雕塑。这庞然大物每轮转动都带着地动山摇的气势,远看如移动宫殿,近观似青铜怪兽—后轮碾过石板竟留下两寸深沟,吓得围观民众以为天神下凡。
“御赵氏!”姬满在车舆中意气风发,“给寡人展示下这神车的本事!”
造父额头渗出冷汗:“禀大王,现在…还只能直行。”
随着“轰隆”巨响,青铜巨轮压垮了路边草棚;紧接着又刮倒祭神幡杆;转弯时更险象环生—右侧双轮全悬空离地,惊得八骏嘶鸣乱踏,差点酿成西周版过山车脱轨事故。
“退钱!退钱!”老御官终于抓到把柄,“耗费千金的废铜烂铁!”眼看造父就要被押上断头台,他猛地扑在轮毂前怒吼:“慢着!是重心配置不对!”
这场地风波后的三个月成了造父技术生涯中最疯狂的冲刺。他白天钻在车底测量重心位移,晚上用黏土捏制等比例车模测试平衡。史官记载某夜侍卫经过工坊,见造父正倒吊在房梁上转车轮模型,差点以为是妖人作法而降下天雷。
最终解决方案出人意料—他在车尾悄悄加装了两只填满石块的皮囊,又在前轴悬挂数串青铜铃铛。“此谓配重动平衡也!”当改良版巨车重新启动时,铃铛在行进中有节奏地摇摆,竟然真的化千斤重载为灵动之姿。
真正的磨难始于西行之路。当车队刚过陇山,左轮毂就开裂出蛛网纹路。
“昨日刚修好的!”造父跪在烫沙地里捶打车轮。
而祸事总接踵而至,八骏的青铜马掌在砂石路上磨损得简直像薯片般酥脆。某夜野狼群来袭,造父情急之下解下腰带缠裹马蹄,却见“绿耳”突然发足狂奔—那临时革带竟意外提高了马蹄抓地力!后来他拆解百张野牛皮做成原始“马蹄铁”,马队速度立时提升三成。
戈壁的响沙更让车队如陷地狱。造父眼睁睁看着车轮在流沙中越陷越深,情急之下把水囊全倒进沙地。“愣着干啥?挖井取泉啊!”众人挖得指甲崩裂时,渗出的水流果然让沙粒凝聚硬化。这奇招后来被编入《穆天子传》附注,考古学家至今争论是事实还是神话。
最崩溃的当属和路痴天子的极限拉扯:
“赵工师!本王要拍那群鲤鱼颁锦旗!”姬满指着河滩。
造父翻着《西周交规》手册心塞:“大王,违规停车要罚三匹帛…”
“前方有彩虹!停车停…啊呀!”因急刹过猛,后排史官呈抛物线落入泥塘。
每到宿营地,其他人都钻帐篷睡觉时,造父却点着牛油灯通宵赶工:用鱼胶填补轮辐裂缝,拿虎筋缠紧要散架的车轴…有次造父趴在车底昏睡过去,被晨起的侍卫当尸体拖出来,差点直接运回老家安葬。
当西王母的瑶池仙宫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时,造父的双手却抖得握不住缰绳。不是因激动,而是连续百日检修劳作引发的神经痉挛。在侍从搀扶下勉强站定时,这位满脸油污的车神像根被风沙浸透的枯草。
庆功宴上仙乐缥缈,蟠桃香气醉人。当西王母得知此人便是独力抗下万里行车的“御龙者”,特赐琼浆:“此饮可润百骸。”
酒液入喉如清泉涤脉,造父僵硬十指竟奇迹般舒展。他正欲拜谢,仙子们忽然环列齐歌:“天车纵行云外路,地维还看转轮人!”唱毕抛下织锦若干,展开竟是改良版车舆图—重点标注回程险途。
昆仑还赠更成传奇。返途在冰川裂谷遇暴风雪,造父依锦图提示将车轮改绑横木,硬把马车改成雪橇形态。当车队如神兵天降滑出山谷时,峭壁上的羌人部族以为天降神物,纷纷伏地高呼“车尊”。
回到镐京的造父并未入朝受赏,而是在渭水边搭了个芦棚挂上招牌—“赵氏车马整备所”。开业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