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狱里,环境不佳。
阴冷刺骨的寒风渐渐渗透骨髓,并且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和腐朽气息。
滴答…滴答…滴答…
潮湿石壁上凝结着冰冷的水珠,一直啪嗒地落下,在死寂中格外瘆人。
黑暗弥漫。
牢房深处仅有一盏豆大的摇曳着惨绿光芒的油灯,勉强照亮方寸之地,映照着铁栅栏上斑驳的暗红色污迹。
“我跟张桃礼早已经没联系了啊....”
“为什么要这么对我....”
万素心瘫软在在冰冷刺骨铺着霉烂稻草的石地上,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烟霞纱衣被粗糙的地面划破,沾满了污秽。
她精心保养,宛若白玉般的指甲在挣扎中断裂,精心梳理的发髻散乱不堪。
养尊处优百年养出的娇嫩肌肤,慢慢被牢狱的寒气激起了大片鸡皮疙瘩。
“咳咳咳...”
“我是元神境真君的美姬,凭什么这么对我....”
巨大的心理落差如同滔天巨浪,不停将万素心淹没。
上一刻她还在温暖的云榻上品尝灵果,下一刻便成了这不见天日的阶下囚。
华丽的宫殿、氤氲的灵气、温顺的侍女....
一切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幻梦,唯有这无边的黑暗刺骨的阴冷,令人作呕的气息是真实的。
“为什么....”
“为什么....”
万素心蜷缩在角落,身体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。
恐惧之后,是彻骨的悲凉与心寒。
她想起了曾经徐清泉暴怒时那双毫无温度,只有猜忌与暴戾的眼睛。
原来在对方眼中,自己从来都只是一个美丽的玩物。
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被丢弃,用来发泄情绪的物件。
什么温情,什么不同,都是可笑的自我麻痹。
所谓的‘宠爱’,不过是满足徐清泉占有欲和掌控欲的遮羞布,一旦触及徐清泉的利益或威严,这层遮羞布便被无情撕碎。
“嗬嗬嗬嗬....”
“好傻啊!”
“万素心,你好傻啊!你真的好傻!”
“你怎么会相信堂堂元神境中期真君、观海阁太上长老、拥有三千美姬....如此高高在上的人会真的在乎你。”
一股前所未有的怨恨,如同毒藤般在万素心心底疯狂滋生。
恨徐清泉的无情与虚伪,恨自己曾经的软弱与沉沦,更恨这将她当作玩物又随意丢弃的命运。
这怨恨如同蚀骨的毒药,啃噬着万素心残存的温顺与幻想,也让她在这绝望的黑暗中,开始一点点找回被深埋的属于自我的棱角。
只不过其绝美的容颜,在这一刻变得十分扭曲和怨毒。
......
......
不轻易间。
半个多月过去。
黑水狱。
日复一日,不见天光。
只有狱卒冰冷麻木的脚步声,以及偶尔传来的凄厉惨嚎,提醒着时间的流逝。
万素心靠着道台境中期的修为,吸纳灵气就可存活,但内心的煎熬远胜肉体的折磨。
她不再流泪,只是沉默地蜷缩着,眼神从最初的惊恐茫然,渐渐沉淀为一片死寂的冰寒与刻骨的恨意。
哒哒....哒哒....
就在她几乎要被这无边的黑暗和怨恨吞噬之时,牢房外响起了一阵极其轻微,带着犹豫的脚步声。
不同于狱卒的沉重,这脚步声轻灵,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紧张。
吱呀~
厚重的牢门竟被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隙。
惨绿的油灯光芒下,映照出一张年轻美丽,却带着紧张与担忧的脸庞,竟是徐清泉的掌上明珠,徐玉燕。
“素...素心姨....”
徐玉燕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