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。
士兵十人一组,被分成截然不同的两方。
一方据守几块天然的嶙峋巨石和几丛茂密的灌木,另一方则利用地形,或匍匐潜行,或快速穿插,试图在“不惊动敌军哨探”的前提下,接近并“夺取”作为目标物的一面小旗。
裴行俭一身利落的劲装,如幽灵般游走在对抗区域边缘,目光冷静地扫视着每一个士兵的动作、每一次配合的默契度、每一次战术选择的优劣。
他不时吹响一枚骨哨,声音短促尖锐,代表着某个小队被发现、某人犯规、或某个战术动作成功。
“丙队!右翼暴露!三人‘阵亡’!退下!”
裴行俭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甲队注意迂回!利用那棵歪脖子树遮挡视线!别挤成一窝蜂!”
他冷静地指点着。
士兵们浑身沾满泥土草屑,脸上涂着用泥炭灰简单抹出的伪装色,眼神专注而紧张,在无声的对抗中体验着最接近实战的紧张感与团队协作的必要性。
最让士兵们心惊胆战又充满新奇感的,是谷地深处那片被刻意改造过的“障碍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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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木匠出身的卫士,在薛仁贵粗线条的指挥下,用砍伐的原木、藤索、石块,搭建了一系列简陋却实用的设施:
丈余高的绳网需要手脚并用攀爬;一道近一人高的土坎必须奋力翻越;一段布满湿滑苔藓和尖锐石块的浅溪需要快速通过;还有用树干搭成的仅容一人弯腰穿行的低矮“涵洞”,以及晃晃悠悠的绳索独木桥。
“下一个!张大牛!上!”
薛仁贵站在障碍场边缘,声如洪钟。
名叫张大牛的卫士深吸一口气,猛地冲向绳网。
他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,粗粝的绳子磨得手掌生疼,爬到顶端翻越时,动作稍显笨拙,差点失去平衡栽下来,引来场边一阵压抑的惊呼和低笑。
“看脚下!别慌!跟个刚学爬树的猢狲似的!”
薛仁贵毫不留情地训斥。
接下来是土坎,张大牛猛冲几步,双手奋力扒住坎沿,脚下一蹬,泥土簌簌而下,他低吼一声,狼狈地翻了上去,滚了一身泥。
过溪流时一步踏空,“噗通”一声半个身子砸进水里,引得哄笑声更大了些。
好不容易连滚带爬地完成所有项目,张大牛已经像个泥猴,站在终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,满脸通红。
“还行!死不了!滚一边喘去!下一个!”
薛仁贵评价简短,目光已投向下一人。
训练间隙,短暂的休息时间。
士兵们瘫坐在树荫下,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,贪婪地喝着水囊里的水。
“薛将军这法子,真他娘的要命啊!”
一个年轻卫士喘着粗气抱怨。 旁边一个老兵抹了把脸上的泥水,眼神却带着一种全新的光亮:
“累是累,可老子觉得这他娘的才像兵!以前在校场,那就是站木头桩子!现在,嘿,感觉身上这点力气,怎么用,用在哪儿,有点门道了!”
“裴将军那边的小队厮杀才叫难,脑子不够用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”
“不过,”
老兵压低声音,带着点神秘和兴奋,
“听说下午还有更‘奇’的东西要拿出来?将军们神神秘秘的”
果然,午后,当短暂的休整结束,士兵们被重新集合到一片相对开阔平整的地带时,他们看到了让他们惊愕又好奇的物件。
几匹温顺的战马被牵了过来。
但马背上配备的东西,却前所未见!
首先是马鞍。
不同于常见的低矮平缓、仅能勉强固定身体的普通鞍鞯(马鞍),眼前这鞍,前后桥高高耸起,形成一个明显的凹窝,鞍桥两侧还镶嵌了打磨光滑的硬木,触感坚实。
整个鞍具用厚实的牛皮精
